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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蘇絲露睜大了眼睛,虛弱的聲音飄忽的像漂浮的絨羽一般一吹就散,“你在說什么?”
“消息確鑿,”吐爾遜強忍著壓迫感抬起頭,肯定的又重復了一遍,“可汗昨日在冊封儀式后被坦達靡殺死,之后坦達靡在城中大開殺戒,五部許多親眷都殺死了,還有很多無辜的人被卷入。”
“阿爸!”昆蘇絲露的身體晃了晃,大叫了一聲,眼淚奪眶而出,阿呂從后面扶住了她,她掐著阿呂的手臂看向伊稚靡咬牙切齒道,“我們還在等什么!”
伊稚靡滿眼陰沉,仿佛蘊含著風暴,他看著吐爾遜道,“烏爾梅斯呢?”
吐爾遜從來沒有見過太子如此恐怖的神情,他低下頭,連忙將烏爾梅斯的計劃告訴了伊稚靡。
伊稚靡聽完站了起來,看向昆蘇絲露道,“阿姐,你不用擔心,我不會讓坦達靡和寧琥靡再出現在你眼前的。”
、、、
“呦,百夫長來啦,快進來,快進來!”賭坊門上的粘簾被高高撩起,一個迎客的伙計看到路過的高瘦的男子連忙喚著,“知道百夫長一會要點卯,不如在這里歇歇腳,喝口熱乎乎的馬□□!”
雖然已經暮春,但今日傍晚卻有著晚秋的寒意,百夫長米爾扎一路走來,本來喧鬧的街市蕭瑟冷清,大部分的店鋪都關著門,沒想到這里還有一家迎客的賭坊。他看向迎客的伙計,仿佛被“熱乎乎的馬□□”所打動,抬腳走了進去。
這個賭坊并不如一般的賭坊那般雜亂,一進去就是撲面而來的烏煙瘴氣,這里布置的竟然有幾分別致,幾個頗有姿色的賭妓穿梭在人群之中。雖然前一日塞克才發生了巨變,可是對于這個賭坊的生意卻絲毫沒有影響。米爾扎進門環視了一圈,突然發現了自己的下屬哈桑,他是一個對下屬相當寬厚的上峰,從來不管下屬在休息的時候做什么事,可是還有不到一個時辰就要點卯了,哈桑卻摟著一個賭妓在喝酒,這直接觸犯了軍規!
米爾扎直徑走過去,拍了拍哈桑的肩膀道,“還記得今晚當值么?”
哈桑正和賭妓*,突然被人拍了肩膀,粗聲粗氣道,“誰啊!管的……”扭頭一看是米爾扎,立刻消了聲,他連忙推開了坐在腿上的賭妓站起來道,“百夫長,今晚…今晚是阿納爾和我換了值,他…他說明日他有事。”
“阿納爾?”米爾扎有些疑惑,“為什么這件事我不知道?”他們換值首先要米爾扎同意才可以,難道他對屬下太寬容,指使他們連這樣的事情都不經過他就私下決定了么?
哈桑現在已經清醒了一些,連忙道,“剛才不久阿納爾才匆匆來和我換的,好像是急事,他應該去找百夫長你了……”哈桑看著米爾扎越來越黑的臉訥訥道,“百夫長,小的錯了……”
米爾扎有些惱怒了,他憤怒的不是他們私自換值,憤怒的是還沒有經過自己的同意,哈桑就開始喝酒,這簡直就是對軍規和自己的漠視,“私自換值,沒有我的批準就開始喝酒,現在去領五軍棍!然后去點卯!”
哈桑吃了一驚,覺得平日面軟的米爾扎有些小題大做,但是米爾扎前所未見的憤怒樣子,讓哈桑明智的沒有反駁,“是,百夫長。”他板板整整的行了禮向外走去,心里卻罵道,去他媽的!
被打完軍棍的哈桑靠在城墻邊喘氣,心里不住的罵娘。很快,同樣被打的阿納爾也一瘸一拐的走了過來,他倚到哈桑身邊不好意思道,“都是我連累了你。”
哈桑拍拍阿納爾的肩膀,“沒事的,兄弟,不知道米爾扎那個小娘們今天發什么瘋,我已經說了你是急事,剛來說和我換的,可是他卻突然發了瘋。”米爾扎是城中富商的小兒子,富商很寵這個兒子,就花了大價錢給他買了一個百夫長的官。由于米爾扎從小生活優渥,長的比較秀氣,性格又比較溫和,所以他們在私底下叫他小娘們。
阿納爾咧嘴一笑,“可能是被昨日那些事刺激的,那個小娘們估計這輩子都沒有見過那么多死羊,更別說死人了。”
哈桑哈哈大笑,“好了兄弟,據說米爾扎讓你明日還要上城墻?你的急事怎么辦?”
阿納爾不是很在乎道,“沒事,我讓別人去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