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麻公子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陳留道:“你說阿菀這些年就能回來,她到底什么時候能回來?”
“等她孩子大一點就能回來了?!敝x簡說,等阿菀過了三十,他就不信陛下對阿菀還有執(zhí)念。
“阿生已經(jīng)很大了?!?
謝簡無奈的看著陳留,“你知道我說的是還沒生的那個?!?
陳留無奈的嘆氣,“罷了。”她再想阿菀,也希望她能開開心心的過日子,京城對她來說終究不是好地方。她轉(zhuǎn)移話題說:“你真要送那些孩子去平城?那里寒苦,這些孩子打小養(yǎng)在江南能受得住嗎?家里也不是沒地方,不如讓他們留在京城得了。”陳留也心疼這些沒長大的孩子日夜奔波。
“受不住也要受,他們本來就是來投靠的,這當口我還能留他們在京城不成?”謝簡不以為意,他那堂弟本就多此一舉,北朝這邊有他們在,謝家還能斷香火不成?還送幾個小子過來,不是給他添麻煩嗎?他要把自己嫡親血脈送來到也好了,可偏偏送的都是別人家的,這小子從小到大就這么迂腐!
陳留啼笑皆非,“你這是什么話?”她想了想嘆道:“去平城也好,京城事多。”
陛下親自南征,留下太子鎮(zhèn)守京城,這也是朝中慣例。不過朝堂上誰都知道,陛下并不喜歡太子,反而對三皇子寵愛有加,離京前甚至讓三皇子協(xié)助謝簡處理大軍后備物資的各項事宜,這可是幾乎要跟太子并肩的待遇。朝中不少人開始注意這個以前并不起眼的三皇子。
太子性情溫文,友善兄弟,對父親明顯偏愛,他雖有些傷心,但也不至于遷怒到兄弟身上,對三皇子態(tài)度依舊。謝簡孫女是太子妃,可又領拓跋曜的命令暗中教導三皇子,因此三皇子對謝簡也很親近。陳留這些天就很愁,謝家已經(jīng)夠顯赫了,她一點都不想讓謝簡再牽扯到皇位之爭中,可她也明白,謝簡走到這地步,退不退已經(jīng)不是他能決定的。
陳留再次長嘆一聲,跟謝簡商量,“你說我們要不要送幾個孩子去平城?”
謝簡搖頭:“不用。”他們早跟皇室牢牢綁住了,皇室要他們生便生,要他們亡便亡,謝家倒下,他們的孩子去哪邊都活不下去。普天之下莫非王土,他們還能逃到王土以外的地方?謝簡暗暗唏噓,可惜他們家沒兵,現(xiàn)在也養(yǎng)不了兵,不然何至于事事依附他人?謝簡一開始是反對孫女嫁到秦家的,他總覺得秦宗言和秦纮都不是安分的人,可現(xiàn)在他倒是希望他們多不安分一點,不然等新皇上位,謝家就更沒退路。
陳留突然開口對謝簡道:“林夫人這幾天身體不好?!彼娭x簡挑眉看著自己,繼續(xù)道:“太醫(yī)令說是得了風寒,給她開了藥,可吃了藥也沒用,一直反反復復的發(fā)作?!标惲暨t疑了一會問謝簡:“你說是不是陛下——”是不是陛下對林季華動手了?魏國慣例是子貴母死,陛下想要廢太子立三皇子為太子,第一個要殺的就是林季華。
謝簡詫異的問:“陛下怎么了?”林季華生病跟陛下有什么關系?
陳留猶豫道:“陛下是不是有意廢太子?他是不是想立三皇子為太子?”
“誰告訴這件事的?”謝簡問,陛下要廢太子的秘密,至少少數(shù)幾個人心里有數(shù),但誰也不清楚到底會不會當真。他也很確定陳留先前一直沒這想法,怎么會突然有了?是有人告訴她了?阿菀?不可能。
陳留說:“沒人告訴我,是我自己猜的?!彼氲皆鴮O女寶珠,忍不住嘆息:“要真有那一天,寶珠該怎么辦?”
謝簡漠然道:“能怎么辦就怎么辦,她既然選擇了這條路,再困難也要自己走下去?!背税⑤?,謝簡從來沒想送任何謝家女入宮,當太子妃是寶珠一心要求的,她享受了無盡的富貴,自然也要承擔一旦太子失勢的嚴重后果。
陳留道:“話雖如此,可寶珠到底是我們曾孫女,你就不疼愛?”
謝簡說:“你放心吧,她心里比你有數(shù),再說這些都只是猜測。”
丈夫的寬慰讓陳留安心許多,她想起先前的問題:“你說林夫人這次生病會不會跟陛下有關?會不會是陛下讓人下手的?”
謝簡道:“不是。”他見妻子一臉將信將疑,他好笑道:“子貴母死是宮廷傳統(tǒng),陛下要真想做那一步,直接賜死林夫人即可,何必用這種小手段?”拓跋曜還在戰(zhàn)場上,哪有閑工夫理會這種小事。
“那林夫人是真生???”陳留狐疑的問,她總覺得事情沒那么簡單。
謝簡道:“我也不清楚,要不我派人去查查?”他也不確定林季華是真生病,還是裝病。
陳留說:“別?!彼仓皇请S口說說,哪里要謝簡去查,萬一別人發(fā)現(xiàn)蛛絲馬跡,他們麻煩就大了,她看了看更漏,“時辰不早了,我們早點休息吧?!?
兩人正要起身洗漱睡覺,卻不想門口突然傳來的下人的通傳,“貴主、太傅,林夫人剛剛逝世,宮里讓貴主現(xiàn)在就過去。”
“什么!”
第225章 京城風起(三)
陳留簡直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話, 他們才提起林夫人, 林夫人就死了?天下有那么巧合的事?太皇太后傳召讓陳留盡快過去,陳留不敢耽擱, 匆匆換上素衣后便同內(nèi)侍入宮。
宮里只有林夫人的宮室里掛了白,別的宮室依然燈紅掛彩, 便是宮侍們都沒有換上孝服。陳留心中暗奇, 按說林季華只是宮妃不是皇宮, 且宮里也有太皇太后在,葬禮不會大辦,可不也不至于簡陋至此。她畢竟是三皇子的生母,三皇子都已成年, 還頗得拓跋曜喜愛, 這樣身份的宮妃去世, 太子不說為其當孝子守孝, 也起碼應該在靈堂中守靈??煽船F(xiàn)在的勢態(tài), 似乎連靈堂都未搭建起來?
陳留邊想邊走, 很快就到了太皇太后宮室, 謝寶珠穿著素服翹首站在廊下,眼見陳留過來,上前幾步迎上去:“曾大母。”
“太子妃?!标惲羟バ卸Y, 她跟太子妃有君臣之別。
謝寶珠哪肯受她的禮?她側(cè)身避開, 而后在陳留耳畔輕聲道:“太皇太后讓我們把林夫人移到天龍寺?!?
陳留臉色微變, 這是不在宮里搭建靈堂的意思?論理太皇太后的做法也沒錯, 能在宮中停靈的只有宮中的正經(jīng)主人, 宮妃是沒資格在宮中停靈??煞ɡ聿煌夂跞饲?,要是尋常無子無寵的低位妃子去世,這么舉辦葬禮也罷。可林季華身為宮中份位最高者之一,葬禮如此簡薄,讓眾人怎么看林季華?又怎么看三皇子?
莫非太皇太后不滿陛下偏愛三皇子,有意借著林季華的喪禮打壓三皇子?可轉(zhuǎn)念一想,又覺得太皇太后不至于如此小心眼,或許是林季華做了什么犯忌的事?陳留心中一驚,林季華莫非不是生病而亡?
陳留正胡思亂想間,她跟謝寶珠已經(jīng)到了太皇太后寢室,太皇太后穿著藏青色的常服、滿臉倦容的靠在睡榻上,太子坐在她面前正低聲寬慰她。見陳留進來就跟太皇太后和自己行禮,太子起身對陳留說:“大長公主是長輩,不必多禮?!标惲羰侵x寶珠的曾祖母,如果太子跟謝寶珠一起喊,那就亂輩分了,因此太子平日都喊陳留大長公主。
“母親?!标惲粢娞侍笊裆珣脩?,忍不住勸道:“您怎么不多休息一會?”
太皇太后擺手說:“我不困?!彼逼鹕眢w對陳留說:“宮里這幾天事多,太子妃年紀又小,你留下陪太子妃一起置辦林夫人的葬禮。”
陳留點頭應是。
太皇太后說:“如今大軍在外,她雖有功,替我們皇家養(yǎng)了個皇子,可到底只是宮妃,沒必要驚動太多的人,葬禮一切從簡即可,一會你派人把她送到天龍寺,在天龍寺安置靈堂。”
“我知道。”天龍寺安置過很多去世的低位妃子,陳留也去過不止一次,都習慣了,她試探的問太皇太后:“可要等陛下回來再安葬林夫人?”
“陛下遠在南朝,歸期未知,哪能讓她如此等待?俗話說入土為安,等過了頭七就下葬到妃園?!碧侍蟛焕洳粺岬恼f,拓跋曜的皇陵已建造的差不多,妃園是一早就備下的,他沒有皇后,宮妃都按在妃園之中,“她向來喜文,我看謚號就定‘文’,以昭儀禮下葬?!?
陳留和謝寶珠齊聲應了,連葬禮都不給在宮中置辦,別的就更不能指望,幸好太皇太后還算寬容,肯給她一個謚號,不至于讓她太不體面。
太皇太后讓陳留和謝寶珠退下辦事,她抬頭看了一眼屢次欲言而止的太子,輕嘆一聲問:“你想說什么?”
“曾大母,林夫人畢竟是三弟的生母,葬禮是不是太簡薄了?”太子生性仁厚,就算父親對三弟有所偏愛,那也是他沒有做到最好,跟三弟無關,跟林夫人更沒關系。死者為大,太子不說要如何大辦喪禮,可也不能簡陋到一副薄棺便打發(fā)了。
太皇太后淡淡道:“你覺得我是因為老三而遷怒林季華?”她面上聲色不動,心中卻有些失望。
“不是?!碧訐u頭,曾大母不是會遷怒的性子,就算她討厭三弟也不會遷怒林夫人,可他也不明白曾大母為何要這么對林夫人,“您寬宏大度,定不會跟三弟計較,我只是不明白林夫人做了什么事讓您如此生氣?”
太皇太后偏頭看著滿臉困惑的太子,嘴角微揚,心底的失望不翼而飛,她養(yǎng)得孫子不是偏聽偏信的人,也不是胳膊肘往外拐的人,“你覺得她做錯了什么?”<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