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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9年11月3日

第１１章·蘇醒

曲影非常生氣，姮羽今天上班又遲到了，不僅僅是遲到，現在已經中午飯了，

他還是沒來上班，她打了一次又一次電話，一開始還是無法接通，最后干脆關機。

因此她的臉更冷了，似乎周圍的空氣都要凍結了一般，方圓幾桌之內彷佛有一堵

氣墻一樣無人敢于靠近她。

曲影又拿出手機，找到手機通話最頂上那一個打了數次的號碼，又一次播了

過去，仍然是系統程式化的“您撥打的用戶已經關機，請稍后再撥。”

“咦？”周圍傳來幾聲訝異，曲影對面坐來一個西裝革履，陽光帥氣的男子，

一副閃亮的笑臉，耀目又和人：“我可以坐在這里嗎？”

“滾！”曲影正心煩，對來人視若無睹的說道。

男人笑容微滯后又恢複灑然：“既然你心情不好，那我就不打攪了。”說完

優雅的起身坐到一邊。

“那個男人好帥啊。”

“是啊，是啊，你看他笑的好治愈、好陽光。”

“好有風度啊，被曲總罵了，還能笑容依舊。Ａｗｓｌ”

曲影心煩，也無心吃飯，便回了辦公室，心中正想著自己的事情，門外傳來

敲門聲，曲影皺眉看了下時間，距離下午上班還有３分鐘，如果沒有什么事，量

他們也沒有膽子敢打擾她。有急事？或者……姮羽來了？突然泛起的念頭，心中

一喜又是一怒，這次一定要好好收拾一下他，讓他別這么放肆，想著曲影整整衣

服：“進來！”

然而進來的人卻讓她失望，是不怎么理會公司事務只在這里掛個職的副總經

理老傅：“曲總在啊，我敲了半天，以為您又忙著聯系業務呢。”

“傅總今天來這里有什么事？”曲影懶得客套，直接了當的問道。

“我哪敢有什么事情，今天我可是卸職來了。”傅總笑著道。

“卸職？”

“咦，曲總不知道嗎，集團的調令應該已經到了公司了吧。”

“是有這么回事。”曲影想起來了，但是老傅就是個閑人，調不調調去哪她

都無所謂。

“同時也有新的副總從集團委派過來接任，想必中午曲總在食堂已經見過了

吧？”老傅笑容可掬的說。

“食堂？你說的是……”曲影想起食堂被自己一語罵走的那個男人。

“戚總，快進來，和曲總好好認識認識，你們可是集團公司的中流砥柱。”

戚總從門外進來，笑道：“傅總謬贊了，曲總才是集團的棟梁。曲總，正式

認識一下，我是戚威，即將擔任咱們公司的副總。”戚威得體的笑容，向曲影伸

出手。

曲影這時也沒什么理由拒絕，伸手微微一挨戚威的手，便急速收回：“你好，

我是曲影，希望你能賓至如歸。”

“曲總這話可說錯了，你們都是主人，怎么能說客呢。說起賓至如歸，我現

在可是客了，下午我做東，即為接風，也為遠行，各位可要賞臉啊。”傅總笑著

說道。

“您都說您是客了，哪能你請，還是我來吧。”戚威說道。

“我下午有事，你們去吧。”曲影說道

兩人都是一滯，一個剛來，一個要走，公司的老大不來，他們之間算什么事

啊：“那您先忙，等您有空，我們再約。”

曲影點頭。兩人有些尷尬，也見曲影沒有說話的意思，便告辭離去。在曲影

心里這個戚威就是下來鍍金的二代而已，跟養老的傅總沒有區別。

下午工作，只有戚威無所事事在辦公室四處游動，雖為副總但為人親和，能

說會鬧，一個下午便和所有員工打成一片。連曲影的助理也一臉笑意，甚至破天

荒的詢問曲影下班戚總請客，要不要出去玩一下。

下班之后，曲影沒有理任何人，獨自取了車，向姮羽家所在的方向而去。到

了小區門口，卻不知道是哪一家，有心想打電話問問人事，卻又怕惹人非議，只

好停在小區門口，看看姮羽有沒有可能經過。等到晚上１０點，并沒有什么發現，

無奈的發動車子回家。

姮羽自‘睡著’后一直一動不動，處于一種萬籟俱寂的內觀狀態，誰也不知

道姮羽的身體在發生著巨變，表面上看不出任何異樣，只是傷口在緩慢恢複著，

一天時間，傷口已經愈合，青腫也已經消去，骨頭的愈合程度達到常人經過醫院

專業處理后十天的恢複水準，并且恢複還在加快，這些打亂重組的血肉被重新解

構，用非常的力量重塑，肌肉骨骼的密度達到之前的數倍甚至十數倍，除了這些

還有一些微妙的變化在發生。這些變化也許只有和姮羽簽訂生命契約的英格麗德

有絲厘察覺，但具體的東西，她在姮羽邊上看了一天，也沒看出個所以然來，只

是覺得姮羽和以前不一樣了。

姮羽自‘睡著’之后，便再也感覺不到自身了，朦朦朧朧的做起夢來，在夢

境里，他是一顆果子、也許是一株草、也許是山間的一塊石頭，他混混沌沌的佇

在那里，蒼茫無感的望著他周圍世界的變化，草原、高山、流水、丘壑、雪峰，

樹木、小草、鮮花，蟲鳴、鳥叫、獸吼，高大的、淼小的、奇異的，人類、異人、

其他各異的智慧生命，等等等等，無限的變化，無限的時間，無限的經歷，他像

一個時間夾縫里的過客，縹緲的看著這些與自己無關的事物，沒有人、物打擾他，

他也無打擾他物的意識，好似就這樣直到地老天荒，洪荒毀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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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終有一天，一個他分辨不了的聲音，也許男、也許女、也許少、也許

老：‘天地生萬萬年，物造萬萬類，山河改易，萬物轉換，只誕生你這么一個萬

古不變的蠢物，今天遇到我，也是你的因緣，也是下界的際遇，你便做那天塹問

路投石童子吧，此去能成個什么結果，就看你的造化了。’倏然間，姮羽好像飛

了起來，恍惚穿過一層如保鮮膜一般的隔膜，失去了一切外在的靈智靈識。

意識從縹緲回歸了姮羽的身體，夢里的事物更加模煳起來，自己所處的事物

卻清晰起來，姮羽突然想起睡前自己忘了的事，沒有向公司請假，這會不知曲總

經理氣成什么樣，不會又要開除吧。

這么一驚，徹底從睡夢中驚醒過來，窗外還是麻麻亮，姮羽心中不由松了口

氣，還好還好，天還沒亮，還來得及，伸手拿起桌邊的手機，手機處于關機狀態，

仰頭看了看側墻的時鐘才六點半，還可以睡會，心中一松，放下手機，閉上眼睛。

然而手機在開機鈴聲之后，瞬間無數提示音響起，姮羽厭煩的拿起一看，幾十個

未接來電，以及各種短信、微信信息占滿了整個屏幕，還在無限的增加。

這些還不是引起姮羽注意的，引起他注意的讓他驚悚的只有一個，手機上顯

示的日期已經是三天后了，姮羽不由坐了起來，看著解鎖的手機，未接來電９０

％都是曲影的，還有幾個是同事、朋友和父母的，以及幾個陌生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