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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念在白琳被葉寒“拋棄”的份上,許了白琳好好養(yǎng)傷,并且給了她一個月的假期。
這段時間,白琳便用心琢磨葉寒同她說過的那些話,同時在思考葉寒究竟是如何暴露,他原本的計劃又是什么?外頭的人又要如何接應,她即便是能夠殺了毒蛇,又是否能夠全身而退呢?
從始至終,葉寒都希望她能夠平安,所以從一開始,葉寒就沒有想要將她牽扯進來。
可若是不想牽扯她,當初又何必要選擇她作為搭檔呢?
白琳盯著天花板,面容沉靜,內心卻早已是翻江倒海。
后來的景象,在溯世鏡中便混亂許多了。
想來,與白琳當時的心境也脫不開關系,白琳用了兩年的時間,親手殺了毒蛇,為葉寒報了仇,特完成了葉寒的夙愿,將集中營徹底銷毀。
代價是白琳在特護病房里躺了整整半年。
在那半年中,她終于明白了葉寒的用意。
葉寒用自己的生命,給她上了人生中最后一課。
讓她從此學會了堅強獨立果決勇敢,以及給了她一條最完美的退路。
她的身份瞬間洗白,毫無污點,成為了最優(yōu)秀的士兵。
可她一點也高興不起來。
她敬仰了許多年的葉寒,在這一刻在她心中如同一頭蠢豬似的。
明明有那么多選擇,明明教她的事情可以用余生的許多年來完成,為什么他非得急在那一時,非得用命來教誨?
白琳想了許多年也沒有想清楚,只將這一顆心想的越發(fā)冷硬。
她終于可以面不改色地去完成一個有一個的任務,卻再也找不回當年的激情。
溯世鏡里逐漸歸于一片平靜。
可陸曉棠的心中卻久久不能平靜。
她仿佛一下子讀懂了白琳,卻又恍惚覺得她離得那么遙遠。
這個年僅二十五歲的姑娘身上原來背負著這么多的苦痛。
與白琳認為的愚蠢不同,葉寒在陸曉棠心中是殘忍的。
他殘忍的用這樣慘烈的方式,讓白琳學會離開他后如何好好的生活,卻同時在她心中留下了永遠無法泯滅的傷痕。
坐在水缸旁的白琳長吐一口氣,看著陸曉棠的背影,突然問了一句:“你知不知道,我十五歲時,受過一次傷,在病床上躺了大半年,每一天晚上我都在做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