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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鳳華點頭:“我知道,我就是想謝謝你們,這些年辛苦你們了。”
阿麥紅著臉將棗泥糕遞了過來,又遞給了王鳳華一沓錢和幾張糧票。
王鳳華紅了臉:“別這樣,這些年你們也著實辛苦了,哪有把錢退回來的道理。”
阿香一把奪過錢從柜臺后面繞了出來硬生生塞到王鳳華手里:“咱們姐妹倆就是賣糕點的,能給您打聽著消息,您要給我們感謝費我們也不是不能收,可現在什么事兒都沒干成,還要收著您這些東西,我們受之有愧。大姐,倒是有個事兒,我們一直想跟你說,卻一直沒見著你,你們部隊上的那些男人我們也不好意思說,可巧今兒您就來了。咱們這條街上個月新開了一家叫做喜相逢的成衣店,就在那邊拐角上,我瞧著那手藝倒是跟大姐你的手藝似的,您不如去那兒碰碰運氣?”
王鳳華千恩萬謝地謝過了阿香,便緊緊地抓著陸曉棠的手,去了喜相逢成衣店。
站在門外,王鳳華顯得有些緊張:“你說這要是又空歡喜一場,可怎么好?”
“鳳華姐,有線索咱們就去找,找得到咱們皆大歡喜,找不到咱們還有的是時間不是嗎?”陸曉棠也不知道該怎么勸慰她,只能溫柔地看著她,等著王鳳華自己拿主意。
王鳳華也知道是自己矯情了,當下笑著拍了拍陸曉棠的手:“你說得對,咱們就算找不到人,也就當去看看衣裳了。”
第24章:跟誰學的
兩人進了門,就有一個穿著的確良褂子的中年婦女迎了上來,她眉眼間都是算計,上下打量著王鳳華和陸曉棠,笑瞇瞇地開口問道:“兩位是來給自己做衣裳的還是給家里男人做衣裳?”
陸曉棠打量了一圈這鋪子里頭掛著的樣衣,笑瞇瞇地回答:“自己也做,給男人也做,你們這兒的衣裳都是自己做的?”
自打陸曉棠跟周定國結了婚,周定國把這幾年的工資都交給了她來管,加上離開了陸家的壓迫,陸曉棠整個人從內而外地散發(fā)出一股子大氣來。
這個婦女也是個做慣了生意的,眼珠子咕嚕一轉,便對著陸曉棠恭敬起來。
她引著陸曉棠到了里面的屋子里,捧出來一本冊子給陸曉棠看:“不瞞大妹子你說,這些花樣子可都是我那媳婦自個兒琢磨著畫出來的呢。不是我沈玉娥自夸啊,我那個媳婦手巧的很呢,你瞧瞧我身上這褂子都是我媳婦自個兒做的呢。前些年咱們日子過得也就那么回事兒,餓不死就算是好的了,這兩年日子好了,這不我們在這兒盤了這個店子,掙點錢攢著給我大孫子念書用呢。我聽我那媳婦說啊,這以后的日子是越過越紅火,咱們黨心疼咱們呢,以后會讓咱們有好多機會呢,什么出去進來的我雖然不太懂,但是我相信我媳婦的話。先前我那小子下放到農村接受貧下中農再教育,整個人都不大爽快,可自打娶了這個媳婦之后啊,整個人都有勁頭多哩。我媳婦勸他要對未來抱有信心,指不定哪天政策就改了,他們這些文化人還會有在得到教育的機會,可巧今年這不就恢復了高考,我那小子以前就是念過書的,指不定這次還真能有什么機會呢……”
沈玉娥自顧自地說著,沒留意到陸曉棠已經赫然變了臉色。
沈玉娥沒有說明白的那所謂越來越好的日子如果沒有猜錯,應該明年以后的改革開放。
改革開放的春風吹到他們這兒小地方來,怎么也得是八十年代以后的事情了,沈玉娥的媳婦兒怎么會有這樣的見識?
除非這個世上得到機會重來的人不止她陸曉棠一個。
這下子,不管沈玉娥的媳婦是不是王鳳華的妹子,陸曉棠都對她起了濃厚的興趣。
她笑吟吟地瞪著沈玉娥將自己媳婦夸贊完了后,點頭附和道:“聽您這么說,我倒是對您媳婦起了不少興趣,不知道能不能見到她呢?”
“哎喲,那可不行。”沈玉娥擺手,“我媳婦不愿意見人,這個店啊雖說是我媳婦攛掇著我開起來的,可我媳婦卻一次都沒來看過,她嘴里說是相信我的選擇,其實我知道她這心里頭啊過不去這個坎。”
“這里頭是有什么因由?”陸曉棠又問。
沈玉娥卻不肯再說了,只問了一句:“說了這半天,也沒問您到底想要什么樣的衣裳?”
“想做條裙子。”陸曉棠指著冊子上的一個樣式,“但是我不想要這種普通樣式的,還想請您媳婦給繡點花您看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