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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頭一次去白石鎮,卻的的確確是頭一次攥著陸老憨給的錢去給自己過生日。
她花了五分錢從路邊攤上給自己買了幾塊糖,便去了供銷社想要去買個發卡。
柜臺里頭五顏六色的發卡倒是挺吸引人,可那價格也是她負擔不起的。
最終,陸曉棠只挑了一根紅頭繩,打了一兩酒,剩下的錢買了些碎布頭便打算回家了。
她心情雀躍地順著河灣往家走,半路上就下起雨來。
原本清澈的河水里也染上了一絲血色,一股血腥味從空氣中傳來,令她頓住了腳步。
也不知是哪來的膽子,陸曉棠握緊了手里的紅頭繩,順著河流逆流而上,便看到了一大半身子跌進河里的周定國。
她發楞的功夫,周定國的身子便被河水又沖下去了些。
陸曉棠連忙過去拖住周定國,費勁九牛二虎之力才將他從河里拖了上來。
她浸濕了自己隨身帶著的手帕,胡亂地拍在周定國的臉上:“同志?同志?”
周定國毫無反應。
陸曉棠不敢面對一條生命就這么消逝在自己面前,便在周定國身上摸索著傷口。
誰知,竟讓她摸到了一把槍。
陸曉棠一時腿軟跌坐在地,驀地對上了周定國冰冷的眸子。
她聲音發顫:“你醒了?”
“你……”周定國皺著眉頭剛要說話,突然整個人都壓了上來。
陸曉棠剛要張嘴大喊,便被周定國用手死死地捂住了嘴。
一連串的腳步聲從不遠處傳來,陸曉棠感到周定國身體緊繃,眼前天旋地轉,已經是女上男下的姿勢了。
她能感到周定國沉重的呼吸聲就響在自己耳邊,她看著他蒼白的臉,安靜地配合著他。
仿佛過了很久,那串腳步聲漸漸遠離。
周定國胳膊一松,整個人昏死過去。
陸曉棠連忙從他身上爬了起來,她剛才已經摸到了他的傷口,就在腹部。
她顧不得男女大防,一把撩起他的上衣,腹部的傷口被河水泡過已經有些發白。
她皺了皺眉,便將手里一直攥著的白酒倒在了周定國的傷口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