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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放棄，他停下了手腳。

他睜大什么也看不到的眼睛，心臟的跳動震動著他的耳膜。

咚、咚、咚……

也許不用將胸部刨開，血淋淋的心臟就會自己跳出胸腔。

漸漸的，他覺得自己被介于液體與固體之間的物質(zhì)包裹，他的喘氣聲越來越急促，喉嚨里發(fā)出微不可聞的聲音。

熱度在慢慢消散，徹骨的冷延申至身體各處。

他牙齒直打哆嗦。意識變得模糊不清。

崖底伸出的無數(shù)雙手幾乎觸到了他蔽體的衣物，要把他變成跟他們一樣的怨恨哀鳴的魑魅魍魎。

他知道了，他將要面臨的：

死亡。

他用力咬破了舌尖，蔓延的刺痛與鐵銹味喚醒了他的神智。

他一口咬上了那未知的生物，無形的東西順著食道流進(jìn)胃部。

暖融融的感覺充斥體內(nèi)，溫暖舒適得叫他下意識加大啃咬的力度。

不知道是不是錯覺，他聽到一聲悶哼。

……

柳泱再次睜開眼睛，他看到頂部潔白無暇的艙體。

嘴里尚存著淡淡的血味，輕微的疼痛也還在。

這次的夢境——姑且稱之為夢境，極為清晰。

但它帶給他的感覺同上次那個一片空白的夢一樣。

危險、恐怖……

柳泱回憶起夢里種種。

蛛網(wǎng)的水跡——他一下想到在唐科的艙室被傳進(jìn)腦中的聲音喚走的那一次，他在一個倉庫的頂上看到過這樣的水痕。

柳泱記得那時他顯得很亢奮……他垂下眼簾。

聯(lián)系種種線索，那聲音的主人與這次夢境里的長著蝶翅的人形生物幾乎重合。

且“他”似乎擁有迷惑心智的力量。

接著，想起夢里那未知的生物——柳泱驚訝地發(fā)現(xiàn)自己完全不記得“他”的長相，只知道那神秘生物的樣貌何等得令人驚嘆……對了，他還記得那雙光彩四溢的蝶翅。

蝶翅。

柳泱腦海里閃過什么，他隱隱覺得……上次夢里也出現(xiàn)過這樣的翅膀。

但那次夢境像是一團(tuán)聚集的濃霧，他再想不起來其它。

他大膽猜測這兩次夢境中出現(xiàn)的是同一個生物。

深吸一口氣，與死亡如此之近的體驗他不像再感受第二回，索性這生物似乎也并非無所不能。

想到最后自己咬住“他”并吞進(jìn)了什么東西……得以終止夢境。

他閉了一下眼睛，將之拋在腦后。

放空大腦，他有些犯懶地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