刷波666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script>theme();</script></dt>
等到了梓鄉中學,已過了四點。學生還沒放學,遠遠地,從教室傳來讀書聲。
學校很小,只有一排平房,分成三個教室,活躍寢室、廚房之類的。中間的操場沒鋪塑膠,是水泥地,學生雨天踩了泥巴來,干了后,又成了黃沙似的土。體育設施么,有個籃球框,漆都掉完了,破敗的籃球網在風中飄搖。
教室門沒關,可以看到老師站在講臺上,拿著課本授課。他們聲音洪亮,劉珂隱約捕捉到幾個詞。后來才知道,他們沒有擴音設備,只能靠嗓子干喊。
凌婧打量著學校。有個穿著白色背心的男人,曬得黝黑,趿著拖鞋出來,邊打著哈欠,邊拉了下房柱邊的銅鈴。突然響起的鈴聲嚇了凌婧一跳。
下課了。
過了一會兒,學生都是背著書包出來的。
是放學了?劉珂看了眼時間,比城里放學時間早了兩個小時。
整個學校,只有六個老師,加上劉珂和凌婧,也就八個。一共三個男老師,五個女老師。
劉珂、凌婧和另外三個女老師住一間大寢室。
王萬喜送她們到門口,屋子里都是女人東西,他為避嫌,就沒進去了。
床是木板搭的,很矮,鋪著花花綠綠的床單。這么一路過來,有王萬喜打的預防針,除了一開始的不習慣,到現在,凌婧已經麻木了,懶得再嫌棄,直挺挺地倒了下去,結果床咯吱地狠狠響了聲,像要塌了般可怖。凌婧嚇得不敢動彈。
確定不會有事后,凌婧坐起身,與劉珂相視苦笑了下。
劉珂按了按床板,說:“想點好的,這種硬床睡了對脊背好,做老師的,常常伏案工作,背總有點毛病。”她倒是會苦中作樂。
“我就怕哪天,晚上睡著睡著,就真塌了。”凌婧苦著臉說。
劉珂說:“別想了,就當下鄉體驗生活吧。”
劉珂看向窗戶,玻璃爛了大塊,此時的風正從哪兒來。夏天倒還好,吹著風涼快,冬天怎么辦?
連蚊帳也沒有。
看來這兩年有的好受。
算了,能怎么辦呢?忍吧。習慣就好了。
床板梆硬,兩人睡了一覺,醒來感覺渾身酸痛。
一個年輕的女老師趿著拖鞋,邊擰著毛巾,邊走進屋,笑說:“劉老師和凌老師醒了啊。”
字正腔圓的普通話,是城里來的老師。其實算起來,只有一位男老師來自梓鄉,在外地讀了大學回來后,就留在梓鄉教書。也當是為家鄉做的貢獻。
凌婧有些不好意思,“天黑了啊。”
劉珂從開水壺里倒水進杯子,聞言,轉頭往窗外看。天黑透了,只有一間屋子透出了燈光。
喝了一大口水,嗓子里的不適感減緩了不少。
女老師二十多歲,叫岳斐菲,名字難讀,她讓她們叫她菲菲,說覺得親切。聊了一會兒,得知,她才大學畢業,想體驗一下鄉村生活,故自動請纓。也是剛來不久。
凌婧問她:“到這后,會想家嗎?”
岳斐菲點頭,“會的。”
“有時候晚上會想我媽煎的蔥餅。”
劉珂笑了下。
岳斐菲也朝她笑,“都多大的人了,怪幼稚的。”
“想食物也是鄉愁的一部分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