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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大人不要想著女皇陛下前來救你，今日之事是你行刺長老大人在先，依照圣女國律例，罪可當誅！今日本長老留你一條命，交出解藥，本長老饒你不死！”金長老說話的表情甚是認直，語言也和謁之極，倒像極了一個教育做錯事的孩子徐徐善誘的老者。

“金長老，若是在下罪可當誅，請在執(zhí)行死刑前允許在下見女皇一面！”南宮燁不吃他那一套。什么律例，南宮燁就不相信這個金長老敢私自殺了自己，還有那木子瑞會允許他殺了自己嗎！

金長老倒是沒想到南宮燁會如此地鎮(zhèn)定從容，料是南宮燁吃準了自己不會殺他！不過金長老倒不詫異，突然笑著道：“本長老不喜歡執(zhí)行死刑，可本長老喜歡做一樣事情！相信南宮大人一定有興趣，來人，給本長準備刀，今天本長老今日親自給南宮大人做閹割，希望南宮大人不要嫌棄在下刀法不好！”

不過是給木子瑞下了藥，關他金長老什么事！南宮燁心里狠狠地罵著！不過金長老的話讓南宮燁整個人渾身發(fā)寒！憑南宮燁的直覺，這個金長老他真得會說到做到！隨著他的命令侍衛(wèi)已將那鋒利的刀遞到了金長老的手中。他就那么溫厚的笑著，慢慢地走近南宮燁，不知道的人還以為他正準備用刀吃肉呢，哪里想到他會干這般兇殘的事情！

“怎么樣？南宮大人，你是交出解藥，還是做個閹人！”　金長老的聲音依舊是那么溫厚，南宮燁卻已有了一種想死之心！向這個人服軟，南宮燁做不到！若是被閹，倒讓南宮燁覺得生不如死！　這一刻，南宮燁突然想起了很久很久以前的事，那時還是鳳汐國的皇上的南宮燁把夜蒼御囚禁在秘室中，因為瀟雨菲的緣故，南宮燁也曾想把夜蒼御閹了，而當時的夜蒼御也曾咬舌自盡過！想起過往南宮燁不禁感嘆真是善有善報，惡有惡報，為何不報，時候未到。想不到南宮燁自己也會落在今天的這個地步！

“最后一次機會，你是給解藥還是被閹？”金長老聲音甚至更加的溫柔，南宮燁再次體會到那種地獄般的感覺，那感覺比起當被在山崖上被活埋更加可怕。只是已經死過一次的人又怎么可能害怕死，何況這般屈辱倒不如死了！

南宮燁倒突然放松了，反正不過一死，這般想來南宮燁咬牙切齒地道：“今天除非你殺了我，否則今日之辱來日南宮燁必當加倍奉還！”這服軟本不是南宮燁的個性，除了在瀟雨菲的面前，南宮燁還從不曾向他人低頭。

那金長老動作果然頓了頓，可能想不到南宮燁如此脾氣，他依舊笑著淡淡地道：“想不到你還真想死！行刺長老，難道這個理由讓你死，不夠嗎？”只是他越是這般說，南宮燁卻知道對方絕不會殺了自己，且不說南宮燁死了他們再也拿不到解藥，縱是顧忌到南宮燁的身份他們也不敢殺了南宮燁。

雙方都僵持在那里，軟硬對南宮燁都起不到作用，金長老一時也有些無法可想！只能回頭期盼地望向木子瑞。那木子瑞此時猶沒有恢復力氣，眼見金長老沒法，只氣得哼了一聲也不理會那金長老。

“取七情花！再找十個女人過來服侍南宮大人。金長老去請女皇前來看戲！”木子瑞果然不同于金長老，知道哪里是南宮燁的軟肋。七情花乃圣女國中有名的**，據說這七情花服用之后，男人可發(fā)狂到不可思議的地步，更有服用七情花之后男子縱.欲身亡的事例。而木子瑞卻要在南宮燁發(fā)作的時候，請來瀟雨菲觀看。

南宮燁這回只氣得喉嚨一甜！這個木子瑞！相處了這么久，南宮燁怎么沒發(fā)現他怎么這么腹黑！似乎一直以來他都是以一個弱者的視角出現在眾人的眼前，在瀟雨菲面前情感上受傷后的弱，被夜蒼御欺凌時無能為力的弱……以致于他一直博得南宮燁的同情，步輕恒的好感！可突然間他變了，酒后施暴，現在又想到這可怕的主意！這讓南宮燁有想把木子瑞大卸八塊沖動，南宮燁殺氣濃濃的眼神與木子瑞的眼神相撞，木子瑞卻只是唇角微揚：“解藥，如何？”

南宮燁氣得說不出話來，突然間一股異香卻幽幽地傳入鼻端。南宮燁大驚，這分明是自己獨門制造的**，怎么會有其它人也再用！而室內其他人猶然不覺，當然木子瑞和李良已中了**，而金長老可能沒想到！轉念一些南宮燁卻不由自主地笑了，不管來者是誰，來的人只會對自己有利！

“你笑什么？”金長老詫異地問著，只是這句話一出，方知情況有異。在室內幾人目光灼灼的注視下，一個黑影飛掠進屋里，一屋之人眼睜睜地看著南宮燁被來人大搖大擺地帶離開了屋！

“來人！來人！”金長老用盡全力叫著，可聲音卻有如蚊蠅，渾身上下更是使不出一絲的力氣，人也無力地跌坐在了地上。

“一群笨蛋！該死！”木子瑞氣惱地罵了一聲，無力地閉上了眼睛！

第五卷：家事國事 第九章：雪

本章字數:3554

天空不知從何時起飄落起細細地雪花，一朵朵，一片片，晶瑩如玉，潔白無暇，猶如飄飄灑灑從天而降的柳絮，又像圣潔的白衣天使。大街小巷，到處是孩子們的歡聲笑語。就連那些一向矜持的長者們也都一一走到戶外，一睹為快！

今年的雪似乎下得比往年早了許多，南宮燁記得還有幾日方到冬至，想不到這第一場雪已然飄落了大地！也許長老府中發(fā)生的事情讓南宮燁不想這么快回到皇宮，也許這雪突然改變了南宮燁的心情！南宮燁直接向著城外而去，漫無目的，最終來到了那城外的小孤山頂。

從南宮燁所坐的位置可以清楚地看到圣女城那高大的皇宮，南宮燁想不到此時的瀟雨菲在做些什么？不知道那夜蒼御可曾與她說話？不知道兩個孩子現在做些什么？想到這里南宮燁突然間感覺到心累！為自己，更為瀟雨菲！朝堂之上要經歷多少爾虞我詐勾心斗角，情感中又有多少波折坎坷，生活中更是多少辛酸挫折！可她還是那般堅韌地少活著，雖然有時心酸痛苦，可多數的時候她還是快樂的！記得瀟雨菲前些日子好象說過一句話，說人的一生就像是心跳的痕跡，若是一帆風順那已然意味著掛了。所以只要活著，那便曲折反復，反復曲折！當時的南宮燁便在心中低嘆，這曲折，這反復，這傷痛對她是不是太反復了！

沈婉清一直默默地跟在他的身后，從長老府到圣女城，從城中到城外！此刻他坐下，沈婉清便無聲地立在身側，默默地注視著他！從沈婉清的角度可以看到那蒼白臉上絕美精致的五官，他的眉頭微微蹙起，眉宇間濃濃的落寞讓沈婉清忍不住為他心痛，單薄的肩頭使他看上去更像一個孩子。白色的雪花就那般紛紛揚揚地飄落下來，落滿他黑色的頭發(fā)，落在他的鼻端唇瓣。

他就那般無聲地坐著，沈婉清就這般在他身后默默地陪著，這似乎已形成了習慣。在無數個圣女國皇宮的夜晚，在無數個他喝酒的夜，只是這一次是白天，這一次他沒有喝醉！

圣女皇宮中發(fā)生的一切，沈婉清在那藥殿之外已聽著一清二楚！而當時的沈婉清還遇到了一個和自己一樣偷聽地的人―――夜蒼御。只是沈婉清的偷聽屬于巧合，而夜蒼御的偷聽是故意而為之！兩個人在那種情況之下碰面極為奇怪和尷尬，所以夜蒼御很快離去！這也是南宮燁在藥殿和瀟雨菲說話時為何突然放大聲音的緣故，目的就是讓夜蒼御聽到。而沈婉清猜到南宮燁絕不會就此罷休，所以才會尾隨南宮燁到了長老府，在關鍵的時刻救出了南宮燁！

南宮燁被沈婉清救時并沒有多少詫異，畢竟能拿到南宮燁所配香藥的人也就那么為數幾人！步輕恒、瀟雨菲以及沈婉清！也許長時間的相處讓彼此都不在見外，被救后的南宮燁連一聲“謝謝”都沒說便直奔向了城外！

沈婉清并不需要南宮燁的謝謝，更不想聽到南宮燁的謝謝，若真得可能，沈婉清倒寧愿這樣陪著眼前的男人一輩子！粗茶淡飯也好，錦衣玉食也罷；朋友也好，奴婢也罷，只要就這般守著他，便覺得心安。

雪似乎下得更密了！這樣下去兩人必定衣衫盡濕。瞧著南宮燁那巋然不動的坐姿，沈婉清的目光在周圍尋覓起來，目光落在不遠處那高大的梧桐樹上，那豬耳朵一般的葉子重重疊疊地掛著，一直從低枝上掛到樹頂。小片猶如嬰兒的手掌，大片賽過那大大的蒲扇。沈婉清施展輕功，只幾個起落便飛躍到了那樹上，尋了那最大最厚的葉片摘了一大把，重重疊疊地疊了一番，也不管南宮燁愿不愿意就放在他的頭上！好在南宮燁并不反抗，任由著沈婉清擺弄，最后南宮燁坐在那里倒像是戴了一個大斗笠一般！

沈婉清的心情有如那跳躍的雪花一般，快樂明朗！這一刻突然感覺回到了童年，回到了幼年時最無憂無慮的日子！回到那些還沒有生病的日子！

“南宮燁，知道嗎，因父親說梧桐有靈氣，我小時候的家里也種著一顆梧桐樹，高大魁梧之極，因為父親常年修剪的緣故，樹干無節(jié)直直上升，一年四季蔥蔥郁郁，那時的我很淘氣，常常爬在樹上掏鳥蛋，更在夏天來時候，晚上不睡覺等候在那里捉了知了玩。”沈婉清說著說著興奮起來，不管南宮燁他有沒有聽，沈婉清都想說。這一刻的沈婉清忘記了那些受盡父母嫌棄的日子，回到了那最快樂的童年時光。

沈婉清這一刻真的很知足，人生有得必有失！若是當年不生這病，估計人生也不會這著這么多的際遇，不會遇到師傅，不知世間愁苦，更不會遇到他――這么一個讓人心動，讓人愛戀的男人！沈婉清笑著，絲毫沒有感覺到自己的聲音有多甜美，有多動聽！只看到南宮燁轉身向著自己看了一眼，他那安靜而秀美的面孔，他幽黑的眼中落滿星光。沈婉清甚至不敢確定他是否看到了自己，因為自始自終沈婉清都戴著面紗，可他的眼眸就仿佛是清澈的流水，可以在不知不覺間穿透你的靈魂。

本以為聽不到他的回應，卻聽到南宮燁發(fā)出輕微地笑聲，接著是那似羨慕似感嘆地話語：“原來你小時候這么淘氣！原來你小的時候是那么的快樂！”

“是呀，小時候總是快樂的！只有長大了才有那么多的痛苦！南宮燁，你小時候也很淘氣嗎？不過我猜你小時候一定特別愛學習，否則不會有這么高明的醫(yī)術，我也沒見你拜過什么師傅，這些都是你自己研究的吧！”沈婉清不由自主地問道，以往的沈婉清從沒有如此八卦，更不會如此地多嘴，只是今天，在這雪花飄舞的今天，在這大千世界一片清清澈透明的今天，沈婉清突然想知道！

仿若寒風一下穿透衣衫吹寒了皮膚，南宮燁竟不由自主地顫抖！小時候，自己也算有小時候嗎！也許這一生中只有兩個女人知道自己小時候，一個是母親，一個是瀟雨菲！

半晌的安靜讓沈婉清突然意識到自己問錯了問題！想要換個話題，卻一時不知從何說起，只能盯著那突然變僵的身體，那瘦削的肩膀！沒有動作，沒有話語，沈婉清突然感到一股濃濃的哀傷從南宮燁的身上傳到了自己的心里，這一刻沈婉清真得可以感知到南宮燁的痛苦，那般清晰，那般真切！那濃濃的傷痛讓沈婉清幾乎想將眼前的男子摟在懷中，想讓他的痛都轉移到自己身上，只是腳卻只能釘在地上一動不動！

凝視著那雪花在手指間綻放，慢慢地融化成水從指間滴落，南宮燁終于平復了心情！若是幾年前，每每思之幼年時光，南宮燁都有殺人的沖動，可隨著歲月的流逝，隨著那些人的消失，一切都已過去，恨也罷，怨也罷，都消失了！如今想來，似乎這世上每個人總有這般那般的不如意，沈婉清生病之后被親人遺棄，步輕恒童年時全家被殺狐身逃命……瀟雨菲曾經說過，上帝對每個人都是公平的，他讓你得到些什么，你也必須失去些什么，例如有的人擁有財富卻不擁有健康，有的人擁有金錢卻沒有愛情……而世上每個人都是被上帝咬過一口的蘋果，都是有缺陷的人。有的人缺陷比較大，是因為上帝特別喜愛他的芬芳

南宮燁突然開口了，曾經傷痛到刻骨銘心的過去，如今說來只有絲絲的苦澀：“我小的時候沒有朋友，沒有伙伴，也沒有學習，兄長叔伯們也皆厭惡我，而父親更是懷疑我不是他的骨血從不曾看我一眼！唯一愛我的人是娘親，卻天天受到所有人的辱罵！直到有一天娘親也棄我而去，我才知道這世上只有我一個人孤苦零丁地活著！好在后來，我有了一個忠心的奴才，認識了一個陽光般燦爛的女子，結識了一個真正的兄弟，所以這前半生的生活倒還有趣！”

沈婉清的心卻隨著那淡淡地話語跌蕩起伏，他那么清秀令人憐惜，是什么人居然給他造就了那魔鬼般的童年！是呀，多虧了瀟雨菲他們，否則南宮燁又怎么能體會到家的樂趣，親人相依相伴的滋味！這一刻沈婉清也從心底感激瀟雨菲，他給了南宮燁陽光，也給了自已沈婉清那璀璨的陽光，所以護著瀟雨菲，守著瀟雨菲是他南宮燁的責任，也是沈婉清的職責！

只是南宮燁她還說漏了一點，沈婉清不禁笑了，直到南宮燁話語落定，沈婉清才嬌嗔地惱地道：“你說漏了，還有我這添亂的丫頭，隨時陪著你們！你把我算漏了，看我回去告訴雨菲姐姐，讓他揍你一頓！”

南宮燁也不禁為那可笑的語氣逗樂了，不禁補上一句：“是，是我說錯了，要不是你這添亂的小丫頭，今天我南宮燁可真連死的心都有了！”

“所以下次不要忘記有我在呀！生死不棄，永遠相隨！”沈婉清笑著輕松地道，只是那八個字吐出口的時候，沈婉清卻知道那八個字的份量，此一生，生死不棄，永遠相隨！

南宮燁卻沒有聽清沈婉清的話語，目光凝視著那遙遠壯觀的圣女皇宮，心卻不知飛到了哪里！此刻的瀟雨菲她在做些什么？也在這雪中看景嗎？這漫天飄舞的雪花是那般的輕盈，那般的美妙，那般的圣潔，一切猶如她一般！只望這雪能融化那種種不如意，給她一個完美幸福天地！

南宮燁想著笑了，沈婉婧清看到那笑容也不禁笑了！天地一片寂靜，唯有雪落的聲音是那般的輕柔，那般的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