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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聲音有些細,總是板著一張臉,雙眼看人時盡顯嚴厲,程錦之看了一眼之后就再也不敢與之對視。
不過好在嬤嬤所教的規矩雖然嚴苛,大都是女子禮儀,程錦之從前從未接觸過,但也能接受。
若再是之前程府的那些“規矩”,那……他不敢再想下去,只是覺得,如果自己聽話一點,或許這日子并沒有之前想的那么難挨。
只希望那個大皇子不是什么怪人,能好伺候些。
得了皇后命令的教引嬤嬤是一刻不曾放松的,因吉日漸近所以她時間也掐得很緊,平素她就執著一把戒尺,但凡程錦之稍微做錯一點就要受罰。
程錦之向來怕疼得很,雖然自小在程府沒什么地位,但是也不曾受過這樣的打,一時間疼得眼睛發紅像是隨時能落下淚來,偏那嬤嬤并不動容分毫,他也不得休息。
從上午到日落,暮色四合云凝碧,程錦之生生累出了一身汗,那戒尺打在身上傷處經汗水一沁便火辣辣的疼。
不僅如此,程錦之從上午自皇后那邊過來,一路未曾歇息片刻,從午時到現在更是水米也未進,又累又餓頭暈眼花。
“這點苦頭都吃不得,以后如何服侍大皇子。”嬤嬤皺眉看著程錦之,明顯不悅他現在的狀態。
擦了擦額上的汗,嗓音因為久未進水而有些喑啞:“是我不好。”
如此乖順,不應苛責。面前這張臉漂亮得讓人心生憐惜,加之他年歲尚淺,看著難免讓人不忍。
嬤嬤看了看外面的天色,放下了手中的戒尺。
“今日便到此結束吧,會有人進來伺候公子沐浴,奴婢便先告辭了,明日卯時初再來。”
卯時初……程錦之心頭有些沉重,那邊嬤嬤已經離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