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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夫沒有直接回答,只是和李嬤嬤一個(gè)微妙的對視。
也算是身經(jīng)百事的李嬤嬤瞬間懂了其中含義,于是眼神瞬間一變,看程錦之的神色帶了幾分陰冷,在昏暗的燭光下萬分鷙人。
不過瞬間她臉色又是一變,笑著對大夫說:“不過是發(fā)熱罷了,小災(zāi)小病的,無甚大事,當(dāng)真是勞煩大夫這一趟了。”
一邊說還一邊從袖口掏出一袋銀子遞過去,大夫很快明白了其中意思,也不推辭,大大方方的收下之后順著李嬤嬤的話說了兩句,絲毫不提自己所看到的異常。
直到大夫離開,李嬤嬤的臉色立馬一變,聲音冷得如毒蝎:“去請夫人過來。”
此刻躺在床上昏迷的人還不知道,自己正處于何種不堪境地。
因?yàn)楦邿岬脑虺体\之睡得很不好受,全身忽冷忽熱的,朦朧間隱約聽到一聲尖厲的怒喝,刺耳,那個(gè)“滾”字剛落下,又有瓷器碎裂的尖銳聲響起。
被吵得受不了的程錦之剛勉強(qiáng)睜開眼,暗淡的燭光下只看到屋內(nèi)僅有的兩道人影,他還沒有反應(yīng)過來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一杯冰冷的茶水就迎面潑了過來,他根本躲不開,只愣著。
隨即程夫人將手中的空了的茶杯再次扔在地上,瞬間摔得四分五裂。
被淋個(gè)正著,不明所以的程錦之冷得一顫,啞著嗓子剛要開口詢問到底怎么回事,程夫人尖利暴怒的聲音先一步打斷了他。
“怎么回事?!誰干的,你自己說誰干的!”
“我……”勉強(qiáng)撐起虛弱乏力的身體,忍著身上的難受,小聲艱難道,“我不明白做錯(cuò)了什么,夫人您是什么意思?”
程夫人怒容依舊,不見絲毫緩解之色,瞥開了視線,似乎眼前有什么骯臟齷齪至極的東西會污了她的眼一般。
開口的是一直站在她身邊的李嬤嬤:“小公子,您身上這些不干凈的痕跡,到底是怎么來的?還不趕快如實(shí)告知夫人。”
瞬間,程錦之瞳孔一縮,全身僵住,面色比之前更要白上三分,可以說是已經(jīng)血色全無,他腦子一片空白,好半天就愣著不知該作何反應(yīng)。
還是被發(fā)現(xiàn)了。
無從辯解,他下意識攥緊了手心,卻依舊是半字難出。
被一個(gè)男人凌/?/辱這樣的事情,叫同是男子的他如何說得出口?這樣荒唐的事,說出去哪里不是恥辱?反倒叫人笑話厭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