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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爺子田震生病這么多天以來,田芳要一邊忙著公司一邊忙著照顧老爺子,兩方顧及怎么可能不疲憊。羅松軍看著對方比之從前消瘦許多的背影,心里忍不住心疼。
順著樓梯上了二樓,田芳推開門,引兩人進來。
房內咔吱咔吱的嗑瓜子聲停下,一個男性年輕人揚頭道:“姐,誰又來了???一個個,只知道扒錢也不知道幫忙。”
田芳轉過身:“是你大羅哥帶人過來看爸爸。大偉你還嗑瓜子,阿姨一天要給你掃幾遍地?!?
聽到羅松軍來了,里面的田大偉不高興起來,嫌棄得不行:“姐,他怎么又來了?我不喜歡他。帶的什么朋友,還不是只會干坐著,什么忙都幫不上。”之前嫌棄人只會扒錢,現在換了羅松軍,田大偉換了個干坐著吐槽。
這種當著人面嫌棄的話,實在是不給人面子。羅松軍的臉色幾乎是瞬間就黑了,看著田芳愧疚又滿是疲色的臉才決定不和田大偉計較。
趙雪槐有點懵,羅松軍上趕著幫忙,甚至蹲在門口等她,結果這家有人這么不給面子?趙雪槐奇怪地看了眼羅松軍,又看向客廳。
客廳挺大,趙雪槐三個剛進來的站在門口的玄關處,玄關往里是坐在沙發上的青年。瘦猴臉,細長眼,長相只能說很是普通。
眼下青年正瞪著那雙細長的眼睛,不滿地看著羅松軍:“姓羅的,你又來我家干嘛?我們家可看不上你,老單身漢,這么大一把年紀了還不找不到老婆,誰知道有什么毛??!”
趙雪槐聽著青年的話,心里判斷出了羅松軍和田芳的關系。原來不是朋友,而是女朋友。不過這田芳的弟弟,看起來和對方差得也太多了。一個大方得體,一個眼睛長在頭頂。
田芳朝田大偉狠狠地瞪一眼,警告他消停點。然后回身尷尬地和趙雪槐介紹:“大師,這是我弟弟田大偉,年紀小不懂事。不用管他一個小屁孩,我們先進去看看我爸爸吧?!?
聽了田芳的話,田大偉的注意力從羅松軍轉移到趙雪槐身上。他白著眼睛瞟趙雪槐一眼,沒好氣道:“這就是姓羅的請來看爸爸的朋友,果然是只能看看??粗昙o還沒我大呢,能干什么?姐,你也就由著羅松軍什么人都往咱家里送!”
“閉嘴!誰教你一張嘴胡咧咧的,這個月不要回來了?!碧锓既滩蛔『浅馓锎髠?。
“走就走,我又不是回來看你的!”田大偉撇了撇嘴,手里瓜子一扔飛了滿地,抓起衣服轉身就走。往外沖的時候,田大偉還哼哼著撞了羅松軍一下。
不過田大偉才二十出頭,而羅松軍是個正值壯年的人,撞的那一下反倒是讓田大偉趔趄了一下,差點摔倒。
“哐當”一聲響,田大偉泄憤一般把門狠狠地摔了一下。
田芳吸了口氣,壓住因為田大偉不懂事翻騰的怒意。平復情緒后向趙雪槐道歉:“對不住,讓大師見笑了。我弟弟眼皮子淺,總以為是誰都惦記那點子東西我替他向你道個歉?!?
趙雪槐搖頭:“沒什么,又不是頭一回?!敝灰痪漭p視,趙雪槐并不放在心上,只是心里到底有了兩分不悅。
田芳歉意地對著趙雪槐笑笑,又愧疚地看向羅松軍,纖細的手握住了男人的大手:“大羅我也要和你道歉,要不是我,你也不用忍著他。下回看不習慣了,直接揍他!”
羅松軍嘆氣,諒解了田芳的不容易,像主人家一樣和趙雪槐道起歉來:“對不住趙大師了,辛苦一趟還要看那小子鬧笑話。我知道趙大師雖然小小年紀,但是一身本事實屬出眾!哪里是那么個毛頭小子能懂的?!?
田芳也點頭道:“我父親在主臥,我帶大師進去看吧。”
三人走進主臥。
主臥面積很大,但是裝修簡潔,一墻的書占了很大的面積。
田芳看著書墻,面上浮現笑意:“我父親喜歡看書,就買了很多書放在家里??上Ш眯┤兆記]人動了。”懷念完往昔,田芳的目光從墻面轉到床上。
床上躺了一個只能勉強說是人的人。那人就和羅松軍形容的一樣,露出的頭部和手部皮膚都和墨汁里泡過一樣,黑乎乎地讓人心驚。對方的眼睛閉著,五官沒有存在感,因為他的皮膚多是褶子,看著就如同黑色的枯樹皮。
田芳和羅松軍都不是第一次見田震這副樣子,面色并不訝異,難過更多。
反倒是趙雪槐吸了口氣,這人渾身的怨氣,幾乎都要透過天花板逸散出去了!一個人得做了多過分的事,才能沾染上這樣濃厚的怨氣?
而在這些怨氣里,維持人生機的是一層淺色的金光。那是床上的人的福運,在怨氣的侵蝕下維持著生機。
“你父親身上怨氣太重?!壁w雪槐說:“就和扒了別人家祖墳似的,這還不止像扒了一座,估計得扒人家一個村才能積滿這么多怨氣?!?
田芳苦笑:“先前有位大師也這么說,不過他看了看就走了,說自己不行,讓我另請高人?!?
田芳說著,把目光移向趙雪槐。這個年紀輕輕的大師,一眼看出問題,能不能解決她父親身上的那些東西呢?
羅松軍也看向趙雪槐,眼里含著期望。他盼著,好人能有個好報,老板也能活久一點。
趙雪槐看著那層依舊閃爍著金芒的金光,十分頭疼。
躺床上這老爺子那抹金光可不容易得,說明這人是個有運道,說是老天保佑都可以。只有連續幾輩子大善的人,才能維持著這等金身。金光凝而不散,亦說明對方這輩子也是個好人。可是現在,這樣的人宛如枯樹一樣躺在床上,意識不清,生不如死!
能把老爺子害成這樣的人或其他東西,手段可不容小覷!
“這怪病我確實沒見過,只知道根源是怨氣纏身?!?
趙雪槐頓了頓,又說:“不過倒是可以勉強一試的?!?
第18章
趙雪槐一說行,田芳和羅松軍都是心里一定,面上露出明顯的喜色。
“多謝趙大師,您需要什么盡管說?!碧锓技拥乐x,眼眶微紅:“要是真的不行,也無妨,盡心就可?!?
前面請來那些成名大師或是束手無策,或是不愿出手。但多少和田芳說了一點田震的情況不好,而且害人的人本事不小。趙雪槐肯出手,田芳心里十分感激,就算最后事不成,她仍然感激對方肯冒險。
羅松軍覺得與有榮焉,畢竟人是自己請來的。心里已經打算起給趙大師建的那兩套房要更用心一點,更上檔次,聊表謝意。
這時候可不是客氣的點,趙雪槐直接問道:“你家里有玉瓶嗎?我要先測出這些怨氣是怎么來的?!?
“玉瓶之前有位大師要過,家里還有備的,您稍后?!碧锓祭_主臥的一個柜子,從里面拿出兩個白色的玉瓶。
拿出玉瓶遞向趙雪槐,田芳苦笑著補充:“就是那位和您一樣一眼看出怨氣的大師,炸了一個玉瓶后,他就說不愿出手告辭走了?!?
趙雪槐摸了摸光潔的下巴,嘆氣接過瓶子:“別說了,再說我也要跑路了。這事兒可能還真危險,你們家遇到的不是想謀財的,而是害命的?!?
一道真氣拂過田芳眼睛,羅松軍這邊也順帶了。
而后田芳看著父親滿身纏繞的黑氣霧氣,驚得往后退了兩步,直接倒進羅松軍懷里。
羅松軍笨手笨腳地攬著人,安慰道:“不怕,不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