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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由都注視著那打馬路過的兩位公子。馬蹄噠噠,一晃而過的容顏驚艷了誰家姑娘。
為了躲雨,兩人便先進了鎮門口的一家驛站。把馬交給門口站著的小二后,束星便先行進入找掌柜要了兩間上房。反正是柳逐云付錢,他身上可一兩銀子都沒帶。
掌柜的給了兩張天字木牌,剛付了小二錢的柳逐云又摸出一錠銀子給了掌柜的。掌柜收了錢,差另一個雜役帶他們上樓。
“兩位客官稍等,小的這就給兩位打些熱水來。”那小二領了柳逐云給的碎銀,笑瞇瞇地應下了。
柳逐云沒進他自己的房間,反而隨束星進了他的客房,拖過房中的木椅,把少年按在椅子上坐下,接著從乾坤囊里掏出一條錦帕反復擦拭著少年被雨打濕的發。
束星抱著同樣被雨打濕了的白狐貍,雖然淋了雨,那狐貍還是暖烘烘的,正好暖了他因拉著韁繩而冰冷下來的手。
“別動。”柳逐云輕輕按住少年亂轉的頭,一點一點把水珠從少年及腰的發上擦干。以手為梳,少年絲綢般的發在指縫間滑落,“不擦干一會兒你又要頭痛。”
記得小時,柳逐云有次犯了錯,被罰在祖宗祠堂外跪個一天一夜。誰知束星也跟了過來,衣擺一掀,“咚”一聲跪在了他旁邊。
那時候還不是個小面癱的束星圓眼一彎,小酒窩掛在臉頰邊,奶聲奶氣地說:“我去跟文長老打了個商量,若是我和師兄一起跪一下午的話,師兄就不用罰跪那么久了。”
文長老也是好心想促進師兄弟間的感情,誰知那天突然下起了大雨,柳逐云被術法定在地上動彈不得,讓這孩子進去躲雨,這孩子又死心眼,一定要跪著。
那雨點打在身上生疼,旁邊的奶娃娃轉頭望向他,咧著嘴朝他笑,“我覺得馬上就要天黑了,師兄覺得呢。”
后來還沒等到天黑,小孩兒便倒在了雨里。這里是祖山上最偏僻的一處地方,柳逐云一聲接一聲地大喊,盼著有人來救救他的小孩兒,然而直到嗓子沙啞,痛到發不出聲,都沒有人過來。
酉時術法自動解開,柳逐云膝蓋短暫地失去了知覺,一下撲在冰涼的地面,濺了一身泥水。他用手肘撐著身體,爬到束星身邊。一只手攬住小孩兒的身子,滾燙的體溫一路從手掌導向心臟。
你說這孩子,發燒了也不知道走,傻不傻?
柳逐云紅了眼眶,小腿發麻,搖搖晃晃地抱起小孩兒往藥房走。
養了半個月,束星才恢復過來。只是后來便留下了偶有頭痛的毛病,每逢陰雨天,柳逐云就擔心得不得了,恨不得自己替少年受著。
束星轉不了腦袋,便又低頭用自己衣服的下擺包住狐貍,好一頓亂搓。狐貍毛是被擦干不少,但那本來順服地貼在身上的毛發卻炸了起來,看起來格外喜感。
“小白,我看你一會兒也還是洗個澡吧。”束星這么說道。
柳逐云瞇起眼,“我幫它洗,你洗你的便是。”
束星想了想,搖了搖頭。正巧小二送熱水進來,冒著煙的水注滿整個浴桶。
這熱水送的很快,許是每次雨天都有許多其他客人淋了雨,店里便備了許多現成的熱水。
這店家倒是會做生意。
“麻煩把那個盆子也倒些熱水。”束星指了指木架上的銅盆。
“好嘞!”小二又抬了桶水把銅盆注滿,柳逐云知道狐貍不會和少年一起洗澡后臉色便也沒那么差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