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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令然還是不可避免地回到了顧府。
極為說不上緣由地,她覺得有一點心虛。
蓋因一進顧府,她就被直筆居的下人們,笑著“請”到了直筆居。
頭一回,趙令然見到了直筆居大門合起來的時候,原來瞧著這么有氣勢。
……
居然把她關在大門外!
晾著她!
那簡直是豈有此理!
這個顧月承,還說是朝廷大員呢?貓狗的脾氣都沒他來得快!
在下人們驚嚇的目光中,趙令然攀爬上了直筆居高高厚厚的墻頭,跨著坐在墻頭,左腳是院內,右腳是院外。
高處不勝寒是真的呢,這小風刮得她嗖嗖的。
沒多久,效率極高的仆役們已經找來了長梯,一個個的如撲向植物的僵尸向她逼近。
被這些家伙扒拉下去,實在沒有面子,還是自己跳下去,會顯得懂事一些。
趙令然知道自己就是那么懂事的可人兒,所以裙角險險在丫鬟手里又走了一下,她就自己下去了。
直筆居趙令然也很熟悉,穿著小路就到了顧月承的書房外邊。
趙令然十分猥瑣地趴在門邊聽墻角,可是極不按套路出牌地,門陡然被拉開了,趙令然堪堪穩住身形,出來兩三個官服年輕人,均低著頭不瞧人,他們同趙令然匆匆回禮,便頭也不回地走了。
都是心中裝著夢想的有志青年哪。
“還不快進來。”屋內一道如珠滾玉盤的聲音,含著薄怒傳來。
趙令然摸索著,可能比薄怒略略厚一些,在厚一些,再厚上一些些。
比起盛怒,那是克制些了。
這家伙心想完了,顧大人這無名怒火果然是朝著自己的,不曉得錯在哪里,就不能精準地為自己開脫。
顧大人端坐于書桌后,因那氣極,臉色有些潮紅,配合著起伏的喉結,竟顯出了些異樣的誘惑來。
當然這些東西趙令然是感覺不到的。
她只是在想著,這臉紅,是在那些大人們就在的時候,臉就已經紅起來了,然后慢慢變成現在這么紅的呢?還是他們走了以后,因著自己,陡然之間如吹皮球一般紅起來的呢?
顧月承的臉色愈發精彩起來,黑里透紅,紅里透黑,如天地里辛苦耕作的黑漢子,在正午陽光的時候,朝著太陽咧嘴一笑那般銷魂。
顧月承陡然站起身來,向著趙令然侵襲而來,一下子就來到了腦子里正上演搞笑劇的趙令然面前,身影牢牢籠罩著她纖細的聲音。
顧月承身上獨特的竹子清香和男性荷爾蒙的味道一下子占領了趙令然全部的感官。那么近的距離,趙令然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到顧月承微微蠕動的紅色唇瓣。
靠得那么近,顧月承溫熱的呼吸裹挾著他身上獨特的書香,灑在趙令然的耳朵邊和細嫩的脖頸里。
趙令然不適地轉頭,本能地向圈椅后縮去。
可顧月承估計覺得靠得還不夠近,沒辦法進行心與心的交流,滾燙的大手忽然將趙令然如潑灑牛奶的玉臂握在手中。
兩人的眼神在空中交匯。
趙令然黑黢黢的眼睛里寫滿了不解。
干什么你……
干什么……
什么……
顧月承的聲音如飄在天上的清風,透著不真實,“師妹,一個多月沒見,沒什么想告訴師兄的嗎?”
顧月承的上身前屈,清俊臉龐面帶笑容,手里牢牢控制著趙令然的手臂,怎么看都像是一個正在狩獵的野獸。
那怎么的……強悍如她,現在變成別人爪子下的獵物了嗎?
“沒有,師兄,我發誓,你不在的時候我可安分了。”趙令然原本清潤的聲音,干澀得如同烈日下龜裂的田地。
趙令然都不明白自己憑什么在顧月承面前表現得這么慫。就憑她現在吃他家的,喝他家的,用他家的嗎?她什么時候心理素質那么差了!
顧月承一手把著趙令然的手,一手支著椅子的把手,越發將趙令然困在自己和圈兒椅之間,似笑非笑,勾起的嘴角簡直嚇掉趙令然的頭皮,“師妹?你知道我小時候,先生是怎么懲罰說謊的弟子嗎?”
“我不想知道,我沒有一點好奇心。”趙令然欲哭無淚。
顧月承突然遠離,趙令然只覺得房間里的空氣又能呼吸。
腦子又活絡起來了。
“不知道!”
顧月承陰測測地看了她一眼,這家伙頓時又縮回圈兒椅里去了。
“干什么干什么你……”
“打手板!”<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