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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當他進門的時候,看到宋麗腳下的地毯,就知道鄭嶼從地下室里跑出來了。
然而,那個時候的鄭嶼不知道,即使是跑出地下室,他也絕對走不出外面的那扇大門。
鄭嶼的腦袋猛地撞到門框上,讓他從混亂中找回了一絲清醒。
“等一下…你冷靜一點!”
周鶴根本就聽不見他說的什么,只是一味地念叨,像患了癔癥一般,把鄭嶼扔回那個好不容易逃出的地下室,毫不留情關上了門。
鄭嶼只是清醒了短短幾秒,就又被五彩斑斕的人影和幻覺占據了整個世界。體內的血液瘋狂叫囂,皮膚上如同被千萬根針扎一樣難受,難以忍耐的痛苦蔓延進骨髓,又疼又癢,沒有任何緩解的辦法。
幻覺是虛的,感覺又是真實的,他的大腦里此時只剩下一個想法,那就是,他需要海洛因。
周鶴看著他把自己的皮膚抓撓出血,好像要深深挖進骨頭,視線卻又目不轉睛地盯著自己。在毒品的誘惑下,那眼神似要將他生吞活剝,如果他身體里有海洛因,那他毫不懷疑,眼前這個男人會將他直接撕碎開來。
好丑。
父母那張憔悴兇惡的臉出現在眼前。
好丑。
周鶴緊咬后槽牙,暴起青筋,一拳打在鄭嶼的臉上。
“好丑…好丑,好丑,好丑…”
一拳,一拳,接著一拳。
“惡心…!惡心!活該,惡心!”
每說一個詞,就有一個拳頭落在鄭嶼的臉上。
拳拳到肉的悶響回蕩在地下室,鄭嶼眼冒金星,腦袋里嗡嗡直響,眼前一片白光,溫熱的液體從鼻腔里往下流,在沖擊下飛濺去旁邊的地板上。
他一時有些分不清,淌出的鼻血究竟是因為挨打,還是因為毒癮。被毒品占據的腦子里,沖出了唯一一個讓他支撐到現在的詞語。
活下去。
過了一會兒,周鶴像終于打累了,停下手急促地呼吸。他掐上鄭嶼的脖子,胸口劇烈起伏,用力收緊掌心。
“你不是,你不是喜歡吸嗎?好啊…我讓你吸,我讓你吸。”
男生凄厲地笑著,從口袋里掏出一小包粉末狀的海洛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