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貝拉一聽去散步,就立刻撒腿跑下樓去了。
“貝拉!”明顏擔心它就這樣跑出去會嚇到社區里的孩子,就忙下樓去給它套項圈。
才牽著貝拉出門,厲墨寒就追了出來,他手里拿著明顏的外套,“傍晚風涼,把外套穿上。”他說道,把外套給明顏穿上。
明顏看到厲墨寒身后的面帶不悅的明美,轉身拉起貝拉就要走。
“唉,你等等我啊。”厲墨寒大步追上明顏,伸手把她摟進懷里,“我也想散步了。”
“墨寒,我們的棋還沒下完呢!”聽到身后明美的聲音,明顏和厲墨寒停下了腳步。
厲墨寒摟著明顏轉頭看去,沖明美笑了笑:“不好意思啊明美,我要陪我家明醫生去散步,晚點回來再接著下。”
說完,他摟著明顏就離去了。
“貝拉,你慢點。”貝拉是大型犬,又難得出厲家花園來散步,看到什么都好奇,就一個勁的拖著明顏小跑起來。
見明顏跟不上貝拉的腳步,厲墨寒笑她,“你這是遛狗還是被狗遛啊?”
站著說話不腰疼,他根本不知道貝拉的力氣有多大,明顏不悅起來,轉頭嗔怪地看了他一眼。
厲墨寒拿過她手里狗繩,貝拉拖不動厲墨寒,很快就老實了。
從剛才起,這小女人就不和自己說話,厲墨寒不知道她又在和自己置什么氣了,這段時間,她總是喜怒無常、心事重重的樣子,問她,她卻什么都不告訴自己。
“顏兒,你是不是最近上班太累了?”厲墨寒心疼地問她,看她每天回到家里都無精打采的,今天更是,感覺她整個人像得了抑郁癥似的。
“還好,不累。”明顏淡淡地回他,見到前面有條長椅,就走過去坐了下來。
厲墨寒牽著貝拉走過去坐在她身邊,見她低著頭,長發垂在耳邊,他伸手溫柔地幫她把長發攏到耳后別著,“那你這是怎么了?無精打采的。你都不知道,我看到你這樣有多擔心。”
明顏轉頭看著他認真的臉,鼻子一酸,就撲到他的懷里,“墨寒……”
厲墨寒把貝拉的繩子套在椅子的手把上就緊緊抱著她:“我在呢,寶貝,你告訴,你為什么不開心?”
“我……”雖然難以啟齒,可明顏還是說出來了,“我不想姐姐住在家里;我不想每天晚上陪她睡;還有……”明顏抬起頭來時已經是淚流面了,“我不想你那么在乎她,你是我的老公,又不是她老公,我看到你寵著她,我就難受!”
厲墨寒驚愕地看著明顏,他一直心疼她過分的懂事和隱忍,現在看到她像爭寵似的跟自己哭訴,他心里沒有半點生氣,反而覺得她這樣才是有血有肉的明顏,才是做妻子應該有的反應。
厲墨寒看她可憐巴巴的樣子,笑了起來,“寶貝兒,你該不會是懷疑我和你姐姐有什么吧?”
“難道沒什么嗎?”明顏垂下眸子反問他:“她曾經是你的未婚妻,要不是你假裝失明,現在你的老婆是她才對,我一直只是個替補罷了……”明顏越說越小聲,到后面,聲音在喉噥里含糊不清了。
“為什么到現在你還認為你是替補新娘啊?”厲墨寒不知道該說她是遲鈍還是沒心沒肺的好,她和自己經歷過那么多事,她怎么還不明白他的心意啊?
見她抽噎不語,厲墨寒嘆息一聲,一手牽起貝拉,一手摟起她,“回家,我給你看些東西。”
明顏愕然,不知道他要給自己看些什么。
回到家,周嫂準備開飯了。
厲墨寒把貝拉交給傭人,對周嫂說:“你們先吃,不用管我和少夫人。”說完,他拉著明顏快速上了樓。
進了房間,厲墨寒從床下抱出了他那個寶貝木箱子,他問明顏:“你看過這里面是什么嗎?”
見明顏搖了搖頭,厲墨寒傻眼了,語氣帶著責備:“我上次把鑰匙放在床頭柜上,你就沒想過要打開來看?”
面對他無端的責備,明顏更委屈,“你有沒說給我看,我哪敢看啊?!”
“好吧,都是我的錯。”厲墨寒認輸了,那次搬家時見她對這個箱子好奇,他就故意把鑰匙遺忘在床頭柜上,以為自己離開后,這小女人會忍不住好奇打開這箱子來看個究竟的,可沒想到她這么老實,他表面不許她看,她還真就不看了。
厲墨寒從床頭柜的抽屜里拿出鑰匙來遞給明顏,“吶,現在你自己打開看看是什么。”
明顏猶豫了一下,接過鑰匙打開了箱子,當看到箱子里放的是各色各樣的糖果時,她驚愕不已,“這就是你的寶貝?!”她之前還以為是他和初戀的信物什么的,可卻是一箱糖果。
厲墨寒點了點頭,微笑起,等著她發現他的秘密。
明顏就奇怪了,他收集什么不好,為什么要收集糖果啊?
而起這糖果就不該是用來收集的,而是用來吃的。明顏拿里面最大的棒棒糖,看了下日期,足足過期有十二年了。
再看看,好家伙,把一箱過期的糖果當寶貝,他品味有夠怪的。
“都過期了,你還留著當寶?!”明顏可惜地說道,突然,她發現這糖果有些眼熟。
厲墨寒見面露異色,笑起,看來她是發現了。
他拿過她手里最大的那根棒棒糖:“這個呢,是明顏小朋友七歲時送給我的,那是我第一次去明家收到第一份禮物;嗯……這顆薄荷糖呢,是我第二次見明顏小朋友,她偷偷放在我手邊的;這顆我被爺爺訓了一頓,很不開心,到了明家是她給我的,這糖紙很漂亮,一看到這顆糖,我瞬間心情就好了……”
他拿出箱子里的糖果,一顆顆講出它們的來歷后放在桌上。
最后,他拿起一個箱子里僅剩下的青蛙形狀棒棒糖,揚起的嘴角慢慢平了下來,“你個你來說,別告訴我你忘了,不然我會很失望的。”
明顏都記起來了。這青蛙棒棒糖是明顏最后一次送糖給厲墨寒,那年,厲墨寒十六歲,去上軍校時,一別就是兩年,再見面,他選了姐姐做他的未婚妻。
“這個……是你十六歲去上軍校前,我偷偷放在你背包里的。”明顏說道,眼眶濕潤起來。
“你怎么都留著啊?”明顏問他,一邊流淚一邊笑,“以前……我每次送你糖的時候,你對我都是冷冰冰的,從不當著我的面吃糖,我以為你是不喜歡吃糖,又或許是……討厭我。”
她以為自己轉身后,他把她送的糖扔了,可沒想到他全收集了起來保留到現在,而且還記得哪顆糖是什么時候送的。
“傻丫頭,我喜歡你都來不及,怎么會討厭你?”厲墨寒說道,幫她把臉上的淚水拭去。
他說他喜歡自己?明顏怔怔地看著他,懷疑自己是幻聽了。
厲墨寒微笑,把愣住的明顏擁進懷里,“顏兒,我喜歡你,不……我愛你,和你愛我一樣,我從小也愛你,只是……”他凄涼一笑,“只是,那時候我不知道該如何表達對你感情,又看你和簡奕走得那么近,我才對你冷冰冰的,現在想想,都是因為我的高傲,才錯過你那么多年。”
明顏靠在他的懷里,心跳得越來越快,她一只手揪著厲墨寒的襯衫,一直手握緊拳頭不停打在他的背上,“厲墨寒,你渾蛋,你知道你害我猜多少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