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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叫師傅,那叫啥好?”
“我姓江。”
大師兄
圣醫(yī)顏疊吉生前只收了兩個徒弟。
一個是名揚鳳京,清冷孤傲的江致遠。
另一個則默默無名,長年隱居深山,不聞世事。事實上,他雖拜顏疊吉為師,但最早授他醫(yī)術(shù)的卻是顏疊吉的妻子衣如菡。
二十九年前,顏氏一家住在燕丹北部的某個偏僻小鎮(zhèn)。鎮(zhèn)子依山而建,山上白雪皚皚,經(jīng)年不化。山下有一白池,池水色如融雪,用以釀酒,可令酒味變濃,烈似火燒,深得當?shù)厝说南矏邸9蚀随?zhèn)名曰胡飲。
年僅五歲的江致遠背井離鄉(xiāng),跟隨師傅跋山涉水,歷時整整一年,才來到胡飲鎮(zhèn)。
當時,顏初靜剛滿兩周歲,被一個白發(fā)少年抱在懷里,不言不語,異常安靜。衣如菡指著白發(fā)少年,對江致遠道:“這是你大師兄朝瀧。”
江致遠很吃驚,直盯著白發(fā)少年那對毛茸茸的尖耳朵。
衣如菡也不瞞他:“你師兄身上流有天雪狼的血脈,是我們大懷山的真勇士。”
朝瀧長得極為俊美,只是眼神太銳利,猶如首狼之目,隱藏著冷酷的兇性。即便是鎮(zhèn)子里最勇敢的姑娘也不敢與他對視過久,唯獨年幼的顏初靜仿若無覺,常常坐在他的身旁,默默地看他練習拳法,聽他背誦藥理,從未哭鬧。
顏疊吉生性嚴謹,在傳授兩個徒弟醫(yī)術(shù)時總是一絲不茍。而衣如菡喜研毒術(shù),教學方式比較靈活多變。夫妻二人時常為了醫(yī)學上的某些觀點或難題爭論不休,好在每次皆能床尾合。
衣如菡原想將江致遠訓成個百毒不侵的強者,后來發(fā)現(xiàn)他無志于此,便改變主意,決定傳他劍道。
光陰荏苒,當江致遠長到八歲的時候,已經(jīng)能夠?qū)⒄康贡橙缌鳎踔量梢元氉詾橐恍┥砘嘉⒓驳牟∪碎_方抓藥,就連素來嚴人律己的顏疊吉也不得不承認這個小徒弟的醫(yī)學天分遠遠勝于朝瀧。
那年,顏初靜也開始學習藥經(jīng)。
秋風將寒之際,衣如菡帶朝瀧上山采集一味稀世毒草,臨行前交代江致遠千萬要記得喂他小師妹吃寧神丸。
彼時顏疊吉遠在郅高國,家里未雇仆人,江致遠閉門念書。晚飯時,鄰居急急敲門,說是孩子被毒蛇咬了。人命關(guān)天,江致遠連忙提了藥箱過去,一直忙至深夜才回家,未料卻看見顏初靜倒在地上,面白唇青,渾身冰冷,顯然已暈厥多時。
在江致遠的記憶里,小師妹面色紅潤,從來未有過病痛。他也不明白師母為何不時要喂她吃安神丸。查不出病因,他只能抱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