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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兒……不要再在我身上浪費時間了。其實,他很愛你的。”他很驚訝,自己居然能說完這句話。哪怕,心中的感覺是那么的苦澀。
“浪費時間?不會啊……我時間多著呢,怎么都浪費不完!”她說的也是事實,不管過去三年的時間她過得是如何忙碌,如何緊湊。可是現(xiàn)在,她每天的任務(wù),僅僅只是每天纏著他罷了。
“然兒!”他嘆息。“你為什么總是喜歡忽略重點呢?”
“誰讓你總是說我不想聽的話?”她抬高下巴,有點淘氣說道:“我又不能對你發(fā)火,只好選擇忽略了呀。”她轉(zhuǎn)過身,繼續(xù)擺弄碗筷。
她說的簡單,羅玄默聽在耳中卻是百味復(fù)雜。“他真的很愛你,選擇他……會是個不錯的主意。”
咚的一聲,她重重放下碗筷。轉(zhuǎn)過身,定定的望著羅玄默,鄭重道:“你希望我選擇他嗎?”
“我相信他會對你很好。”
“哈!”幽然嘲諷一笑。“可惜,本姑娘不稀罕跟那么多的女人共用一個男人!我這么說,你懂了吧?除非……”她帶著挑釁的眼光看著他。“你能有辦法,讓他休了皇宮里的所有女人,趕走他的所有孩子。對我專寵,立我的兒子為太子。這還差不多!”
羅玄默緊蹙眉。張口,卻欲言又止,最后悶悶轉(zhuǎn)過頭去。
幽然暗笑一聲。“你看,沒有辦法對不對?這天下,會對我好,但是能做到三千弱水只取一瓢的……我看只有一個了吧。”望著羅玄默,她意有所指。
第四十章 逃離戰(zhàn)場
有那么一瞬間,羅玄默曾為幽然眼中的深情而心口一緊,原本建筑的高高的心墻突然崩塌了一角……或者也可以說是,原本就不怎么牢固的城墻吧……
深吸口氣,他別過頭,拒絕再看。
幽然無聲的嘆息,也不想逼得他太緊。轉(zhuǎn)過身,拿來碗筷夾了幾塊糕點給他。“吶,吃吧。”反正……她心里打算著。她有一輩子的時間陪他耗!
羅玄默伸手接過,夾起一個團(tuán)子,放入口中。
她的手藝還是這么好。這些日子,每天吃著她做的早膳,不知不覺,他發(fā)現(xiàn),自己的口味竟然越來越刁了……
“你覺得中越和北雪,兩個打起來,哪個會贏?”幽然突然開口。笑睨著他。
放下碗筷,回轉(zhuǎn)思緒。靜默片刻,他道:“勢均力敵,最后不外乎是兩敗俱傷。”
“那你還要幫慕容宇?”雖然說這邊有他出主意,可是人家北雪國的皇帝也不是吃素的呀!“我聽師傅說,北雪國的君主冷乾是個心狠手辣的主,當(dāng)年,就是因為他不滿皇位落入兄弟之手,才弒兄奪位的!而且,還是純靠武力。”當(dāng)然,師傅的確是出了一些主意。
也就是說,論到帶兵打仗,光是紙上談兵的慕容宇和羅玄默,怎會是冷乾的對手?
“可是事到如今,不打行嗎?”他淡淡的瞟了眼幽然。這個始作俑者,居然還在這里說風(fēng)涼話!
果然,幽然心虛的吐吐舌頭,直覺的想為自己辯解。但似乎想到了什么,生生的忍了下來,改口道:“好吧好吧,是我的錯。大不了我馬上讓那些關(guān)門的鋪子重新開張就是了。”
“現(xiàn)在開張,還有什么用?”局勢已經(jīng)這樣了,就憑‘幾家’鋪子,能夠扭轉(zhuǎn)什么乾坤?
“是沒用啦……”幽然咕噥著。什么捐款啊,籌糧的事早過去了。現(xiàn)在大軍就在這兒,和北雪國的戰(zhàn)爭一觸即發(fā),幾家店鋪,能做什么?“不過也不能全怪我,北雪國的冷乾狼子野心,就算我沒有挑起兩國的糾紛,動武也是遲早的事。我只是讓他們提前了些而已。”
所以,真的不能怪她……
“那么藍(lán)月國的事,總是你造成的吧。若不是你讓藍(lán)月對中越表現(xiàn)出一副敵意的樣子,北雪能這么大張旗鼓,毫無顧慮的揮軍南下?”
“這個……”貌似的確是她造成的。
羅玄默見她一臉不自然,也好心的放過她。擺擺手,道:“算了,今天就不要談這些事了。”
幽然點頭如搗蒜,惹得羅玄默不禁莞爾。
……
顧老看著手中的信紙,上頭寫著‘白祁已經(jīng)出發(fā)’的字樣。不禁揚起嘴角。冷君姮剛從外頭回來,見到他如此,疑惑問。“怎么了?笑的這么開心,誰的信呀?”
顧老神秘的眨眨眼。“嘿嘿,讓丫頭跟羅小子冰釋前嫌的日子不遠(yuǎn)啦!”
“什么?”一聽這個,冷君姮來了興致。“你說真的?”
“那還用說。”他得意洋洋。“我保管,這招一出,兩人立馬和好!”
……
這一日,天氣晴朗,陽光四射。可是延河城里,卻無半分熱鬧的氣息。所有人都緊閉門窗,躲在家中。只因——
今日,是決戰(zhàn)之日!
外頭,兩國軍隊嚴(yán)陣以待,相視而立。每個人的臉上,都有著嚴(yán)肅的表情,手中的刀劍,盾牌反射著陽光,露出美麗的弧度。
空蕩蕩的中越營地里,羅玄默坐在輪椅上,安靜的看著書。時而抬首,瞥一眼神色如常的幽然。
“你……”他還是忍不住開口。“今天沒有要做的事嗎?”兩軍對戰(zhàn)之日,她沒有什么事要做嗎?
要做的事?幽然眨眨眼,忽然道:“我們今天一起出去走走好不好?”
“……好。”這兒,離戰(zhàn)場始終還是近了些,難免,一會兒會聽見,聞見殺戮的聲音與氣味……他還是希望,她不要感受到的好。
幽然便興奮的起身,將他的輪椅推出去。
來到外面的空地,她忽然吹起了口哨——
羅玄默看著她,靜靜地等待著……然后,大地突然出現(xiàn)了一個陰影,他沒有抬首,而是等待著這個陰影越來越大,越來越近,直到——雪韻降落。
“走吧!”幽然扶著他,上了雪韻的背上,又找了根繩子,一邊綁住輪椅,一邊綁住雪韻的腳。“好了!”她拉了拉繩子,滿意道。“這樣就可以了!”
她翻身上了雪韻的背,坐在羅玄默背后,伸手抱住他的腰,同時命令道:“走吧雪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