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霎時,慕容宇身邊的人防備不及,慕容宇本身也只會些簡單招數(shù),面對慕容逸的突然襲擊,竟然閃躲不開!
錚!千鈞一發(fā)之際,一把青玄色,樣式古樸,但卻鋒利無比的長劍隔開了他的刀。
慕容逸禁不住后退幾步,站穩(wěn)身形,抬眸看去。當(dāng)看清那妨礙了他事的人是誰時,他微微瞇起了眼睛。“玄默……”
就這么一聲,包含了嘆息,無奈,可惜的‘玄默’,讓羅玄默好不容易下定了的決心又差點動搖。但是想起了父親的囑咐,以及自己來此的使命,還是強自壓下了想要幫助好友的心思,勉強道:“你真的動手了。”
這句似乎是廢話。慕容逸忍不住一笑:“你早就料到了,不是嗎?”
羅玄默無言,算是默認(rèn)了。慕容逸突然面色一冷,寒聲道:“玄默,看在小時你真心待我的份上,讓開,我不跟你為難。”
身形不曾動過分毫,羅玄默反而挺直了背脊。“恕難從命。”
慕容逸嘲笑一聲。“怎么?發(fā)誓不為朝廷效命的神劍大人,什么時候也要違背諾言了?”
他這么大大咧咧的說出的秘密,在場所有人卻沒幾個吃驚的。
有些,是因為不曾涉及江湖,眼高于頂,自以為身為大臣的自己不需要去結(jié)實一介草莽。而這種人,占了一大部分。
另外的一些,仿佛慕容宇等人,自然是早就清楚了事實,才能平靜相對。只有少數(shù)幾人,在聽了慕容逸的話后,以一種詫異的眼神看向羅玄默。
羅玄默面色如常,“我沒有在為朝廷效命,我只是照著家父的意思行事……你是的朋友,是我少數(shù)僅有的知己之一,我可以告訴你,只要你愿意放下仇恨,及時回頭,我可以帶你離開這里。”
“羅玄默你說什么!”出聲的是寧英,他急的滿臉通紅。“此等不忠不孝,妄想篡位,愧對中越祖先的人,怎可讓他活著離開!”
慕容宇雖然一聲不響,但是炯炯有神的黑眸卻用一種不贊成的眼神看著羅玄默。
羅玄默置若罔聞,依然故我。“我只知道,你是我的朋友。”仿佛是在對慕容逸的解釋,又仿佛是在對寧英的回答。
慕容逸面色不改,許久微微一笑,帶著些許滄桑的味道。“我的好兄弟,你是不會明白的……”揚起刀,他指著羅玄默,嘴角仍是那樣溫和的笑容。“我早就想與你一戰(zhàn)了,玄默。”
嘆息一聲,羅玄默頷首。“好!那么我們便一戰(zhàn)!”
話落,他丟開了自己的劍,拔出另一黑衣人手中的刀。看見慕容逸不解的神情,笑道:“青墨是我一個鑄劍好友特地為我打造的,尋常刀劍根本比不上。公平起見,我們還是一同用刀的好。”
慕容逸微微一笑。“好!”
第十章 平安離開
炫威殿中,人影交錯,慕容逸右手揮刀,下手狠毒,直取羅玄默死穴。
心中嘆息,羅玄默的閃避游刃有余。但是面對昔日好友如此不帶情分的攻擊,他只得后退。
那些文官看不出來,但是那些武官,尤其是明連清與慕容宇身后的云止自然看得出,羅玄默至今為止,都不曾主動攻擊過。
慕容逸也意識到了,當(dāng)下怒道:“使出你的全部本事來!”
羅玄默蹙眉。趁著兩人接近的空當(dāng),輕聲道:“一會兒你就只管跟我打,然后找準(zhǔn)時機離開。”話落,不顧慕容逸驚訝的目光,他竟朝殿外飛去。
慕容逸眼神閃了閃,最終還是追了出去。他的一幫黑衣人,面面相覷,最后還是決定跟隨主子離開。
“主子。”云止心下一驚,正想稟報,卻不想被慕容宇打斷:“隨他吧。”
他眼神深沉的看向殿外,微微一笑:“他要是走了,還能再掀起什么風(fēng)浪?”
云止頷首,退后。
三皇子慕容逸,今天所行之事,大家有目共睹。而既然羅玄默已經(jīng)將他引開了炫威殿,那大概也是要讓他離開了。雖說放虎歸山,但若是這只虎,歸的不是山,那又如何?
況且,即使慕容逸不愿離開,也注定傷不了他。這一點,又是因為羅玄默。
所以,他已經(jīng)穩(wěn)操勝券了。“寧丞相,繼續(xù)遺詔吧。父皇一定有留下后招的不是嗎?”雖說問的是寧英,但他看的,卻是龐公公。
龐公公微微一笑,避開眾人,來到龍椅旁邊。不知觸動了什么機關(guān),不一會兒,便拿出一個鐵盒。捧到眾人面前,他打開來,取出圣旨,交予寧英,笑道:“這是圣上為今日之事早就準(zhǔn)備好的另一份遺詔,有勞丞相宣讀。”
寧英不動聲色的接過,展開。正要閱讀,但一觸及上方的某個字眼,還是忍不住微微變了臉。強自鎮(zhèn)定后,他才念道:“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既……”
“玄默,你煞費苦心將我引出殿來,除了想讓我離開,還想說什么?”一出炫威殿,在外面空蕩的地方,兩人停下打斗,相對而立。許久,慕容逸問。
羅玄默置若罔聞,只道:“從小,我便知曉你的心中定藏有一個故事,而且還是一個傷心的故事。我也知曉,你一直都在裝病,你會武功。甚至,你還有一個計劃……”
“那又如何?”他自嘲一笑,道:“今日,再大,再好的計劃,也完了不是么?”
“還沒有完。”羅玄默看著他,鄭重道:“逸,不要以為我不知道。我不說,但不代表我不知曉。你身后的勢力有多大,是怎么形成的,又是用了什么代價形成的,我都知道的一清二楚。包括,當(dāng)初北雪國使臣來朝的時候,你私下里與其中一人會面的事。”
慕容逸的臉色終于變了。但只一秒,又恢復(fù)成冷笑:“神劍,我也小看了你。我還以為,那陣子,你只知道為女人傷心。”
微微搖頭,羅玄默惋惜道:“如果可以,我真的不想?yún)⑴c這些陰謀算計之中。但是你知道,我必須得保護我所在乎的人。”
“難道幫我,就是要將他們置于火坑嗎?”他不滿怒吼。
“你說呢?”他冷冷回望。
沉默半響,他別開眼,諷刺道:“我真不知道,原來在你的心目中,我是這樣的一個人。”
“難道不是么?”羅玄默嘆息。“小時候,我就知道,你并不是像外表流露出的那樣,弱不禁風(fēng),彬彬有禮,甚至……心地善良。你一直都是一個喜歡謀劃的人。不管是什么,只要是你想得到的,你都會費盡心機去算計,去籌劃,然后笑看著獵物在不知不覺間掉進你的口袋。”
“可我對你,從來都沒有算計過!”與他的這份友誼,他向來很珍惜,并且真心對待。
“可我明白,我們之間的友誼,你雖然珍惜,但卻并不看重。若是今天我選擇不幫你,你會相信我將會置身事外,也不幫慕容宇嗎?”
羅玄默看著他,毫無預(yù)料的在他眼中看到了遲疑和猶豫。重重一嘆,他深吸口氣。“夠了逸,不管你相不相信,我都不會幫你爭奪這座江山。而且就像剛才我所說的,我不會幫你,就自然也不會幫助慕容宇。我會隱居山林,過我的江湖漂泊的快樂日子。你,今天就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