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幽然一驚：“你……知道我？”

如姨臉上的笑容不變：“你如姨我雖然久居深宮，但是這么點消息還是能夠查出來的。只是我很好奇，你為何肯放下自己尊貴的身份而來到深宮之中當一個小小的宮女？”

幽然雖然表面平靜，但心中早已擂鼓齊鳴。眼前的女人，一個看似隱居深宮不管世事的女人，如姨，居然能夠查出她的身份！居然……！

“呵呵，如姨果然厲害！”沉默良久，她忽道：“可是如果我不想說出我的目的呢？”她會放過她嗎？當然，看在師傅的面子上。

想來，顧無常那張老臉還是有點用處的，如姨瀟灑一笑，道：“老實說，要是剛開始我這么問你，而你這么回答的話，我真的不會這么簡單的就放你走出這個門，但是……你是他的弟子，我相信他不會收一個跟我作對的弟子。當然，也不排除可能他也不知道你進宮這件事的可能性，但是……孩子，就當是我還給他一個人情吧。你在宮中的所作所為，只要別太過分，別過了我所能忍耐的限度，我都能保你平安。”

幽然心底暗暗松了口氣。

“那么，你能做到嗎？”如姨看著幽然的眼睛，嚴肅問道。

人家話都說到這份上了，還能說不么？隨即，幽然重重的點了點頭：“當然！不過……若是我想整人怎么辦？”整的還是皇族中人，你名義上的孫女怎么辦？

如姨先是皺了皺眉，忽而笑道：“你呀，果然和你師傅一個脾氣，隨你去吧，但還是那句，別太過分，鬧出人命即可，這宮里人的做事方法，有時候，我也看不過去，猶記得，當年剛隨先皇進宮的時候，還放不下一些江湖脾氣，被她們給氣到，還差點當著先皇，先太后一眾人的面跟她們動武了呢。如今，你隨意整整，給她們一個教訓，就當是給如姨我出出當年的氣好了。”

聽此，幽然喜上眉梢：“謝謝如姨！”

“還有，那日你問我秀女之事，你這次進宮的目的應該跟這個脫不了關系吧。”如姨忽然道，讓幽然一怔。她隨即說道：“這么多年沒出去了，依稀記得秀女剛進宮的時候是住在碧露宮的。”

“那么受寵之后是否也是……”幽然有點不太確定的問。雖然心里不想那個柳夜闌真的被皇帝寵幸，但是……這種事，難說啊！

如姨點點頭：“雖然我對這些事不是很清楚，但是也曾聽人說過，進宮之后，凡是被帝王寵幸但無封妃嬪頭銜者，是仍舊居住在碧露宮，等待皇帝每月一兩次的恩寵。”說著，她嘆了一聲，其實，當年她也算是幸運了的，畢竟是先皇親自帶她入宮的，雖然平民身份讓許多嬪妃瞧不起，但是先皇對她的情意卻是后宮女人所求半輩子卻也求不來的。其實，也正是因為情這個字，她才放棄了自由自在的江湖飄逸生活進宮，并好幾次在起了出宮的念頭后將其狠狠扼殺……

“如姨……很愛先皇是嗎？”幽然沒有放過她眼底閃過的一絲溫柔。

“是啊，人生在世，知己，愛人是最難求的。我很幸運，都擁有了……”知己，顧無常，穆毅……愛人，先皇……她真的已經很幸運了。

“所以啊，幽然若是遇到了自己喜歡的人，一定要爭取才行！”她突然看著幽然，正經說道。

知己，她相信，以幽然的個性，絕對不少，可問題就是愛人了。誰知到聰明絕頂的她是否也在愛情方面無往不利呢？

愛人……幽然一陣恍惚，眼前突然閃過一張溫柔的笑臉，但只是一瞬間，這張臉又成了另外一張滿懷心事，脆弱的臉孔……

幽然先是一愣，隨即困惑……天！她怎會想起他？

一看幽然那困惑的眼神，如姨便知道她的想法是對的——果然，幽然在愛情方面確實比其他方面要差勁，遲鈍多了。

幽然搖搖頭，甩開腦中越來越復雜的想法，向如姨道：“那么，我先走了，還有，謝謝你給我的承諾。”那可是一張可以當做王牌的保命招數啊！

不要問她為什么這么簡單就相信如姨，因為她看得出來，當如姨知道顧無常是她師傅的時候，那雙眼流露出來的自然寵溺，那種仿佛是慈母看著孫兒的眼神，若不是因為她和顧無常的交情，以及愧疚，是絕對不會對幽然流露出如此的神情。因為幽然還沒有自負到，認為自己能夠讓所有長輩都疼她入骨的地步！

第十七章 傾城佳人（上）

幽然回到洗衣房繼續自己之前未完的工作，洗完最后一件衣服時，青絲也回來了，兩人隨便聊了些事，便散了。幽然回自己的宮女房時，途中一時興起，便跑去了御膳房吃了一通王爺爺與小衣為她留下的美食，這才心滿意足的回了房。

月黑風高夜，套一句大家都知道的話，最適合做壞事！

幽然穿上黑色的夜行衣，熄滅燈火，小心翼翼的出門。既然已經知道了柳夜闌的線索，那就干脆點，早早的找到人，再讓如姨幫個忙，悄悄出宮就好。依照白天如姨的口風，她一定會幫她擋下來。

最最重要的是，若是她今晚找到了柳夜闌，那么她就可以‘靜下心來’好好想想報仇計劃了……

至于之后的事，相信帶走柳夜闌后，后宮里少了一個女人，那是最平常不過的事了。反正原因那么多，淹死，病死，吊死等等等等隨便如姨想一個便是。

碧露宮，據如姨透露，似乎就在青蓮閣附近，是一座小院落，專門給剛進宮，還沒有侍寢封嬪的秀女住。

在黑暗中幾個起落，幽然站在一座宮殿之上，目瞪口呆的看著眼前的‘小’院落。

老天！這這這、、這應該叫做有著幾十座小院落？分明是大院落才對！

還好幽然會輕功，能夠站在高處看下方，否則，光憑那一模一樣的門、扇、窗，還有外面小院里的花圃，恐怕她還真會在這轉昏頭！到時候別說找到柳夜闌，就是她自己能不能走出去都還是個未知數！

可是……這么多的房間，該不會要一個個找過去吧？

嘆氣，幽然沮喪的看著那些一模一樣的建筑物。

算了，找吧。

幽然學著電視里武俠片的人一樣，雙腳掛在窗外梁上，然后輕輕用手指戳一個小洞，倒掛著往里看。

雖說沒有見過，但是霍真那家伙總說她的柳夜闌怎么怎么喜歡他，那么三更半夜的，因為思念應該不會睡覺的吧。所以幽然開始專挑燈火還亮著的房間找。（實際上完全是某人偷懶，因為這種屋子很少，況且……都說三更半夜了，再思念也該睡了吧！借口就借口好了，還說的那么冠冕堂皇。）而且，據他所說，柳夜闌還是一個絕色美女。

切！幽然嗤鼻。美女她信，不然人家干嘛搶她進宮，但是絕色……哼哼，她保證，世上所有的人都不會有‘她’漂亮！

“小桃，叫你辦的事都辦好了？”

房間里突然傳來一聲問話，聲音十分嬌媚。

辦事？辦什么事？

好奇之余，幽然打消了要離開的主意，倒掛著繼續竊聽。

“回小姐，都辦好了，今晚那女人就會喝下。”

房里站著一個纖弱的背影，是個女人，然而在她面前的紗帳內躺著另一個披著淡紅薄紗女人，但是因為背影的關系，幽然看不清她的面貌。此時回話的便是站著的女人，看樣子是個丫鬟，也就是剛剛的小桃。

薄紗女人冷哼一聲：“等她喝了那碗斷魂散，魂歸九天，我看她還怎么仗著背后的靠山和美貌不把我放在眼里！對了，今天的事不要跟人提起，自己機靈點知道嗎？”

小桃忙應：“是。不過小姐，她背后的靠山……”她的聲音顯得有點擔憂，畢竟不是毫無背景的人，就這么沒了，萬一……

“哼，靠山？別忘了我的父親是誰，在這朝堂上，除了左右二相，就是我父親說了算！你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