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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太漂亮了!這風格,簡直像為我量身打造的嘛!我都可以想象出自己穿它們運動的樣子了!哎,你是內(nèi)部人士,見過本人嗎?男的女的?多大年紀?長什么樣子啊?”
“什么量身打造,你想太多!”陸仁不自在地輕斥一句。
不光是前幾天的陸佳,剛才他在這里跟喬納森探討新作時,那家伙也問他的靈感繆斯是哪位,求引見。
鬼才給他引見!做夢!噢不是——哪有什么繆斯!胡扯!
“我不過出去送了送喬納森,就讓這花癡女逮著空檔摸進來了,”陸仁心道,“這樣的無孔不入,她到底對我多執(zhí)著?明明都走了,還要找個借口再回來跟我說話……”
陸仁心一軟,對于后面的一連串問題,據(jù)實以告:“男的,年輕,非常帥。”
“真的啊?”蘇爽雙手合十抵著下巴,兩眼直冒星星,“果然也是明明可以靠臉吃飯卻非要靠才華的類型嗎?”
“沒錯。”欣賞吧!崇拜吧!
蘇爽的眼睛更亮了,纖臂一撐,利落地跟陸仁并排坐在桌沿上,兩條白嫩的小腿在桌下晃蕩,軟糯悅耳的嗓音發(fā)自肺腑地感嘆——
“我太喜歡他的風格了!他的配色十分大膽熱情,充滿活力,讓人一看就很想動起來,感覺不運動簡直對不起這么漂亮的裝備!可惜他作品好少啊!好像也就前年出過一款吧?他為什么不參加呢?我覺得隨便哪張稿都比今天那些決賽作品都好,如果參加的話,冠軍非他莫屬——不然評委就是瞎子!”
陸仁眼角一抽。還好他避嫌沒參加,不然得了冠軍,不免有暗箱操作之嫌;不得冠軍,作為總評委的他就是瞎子……中的總瞎子。
她偏著頭巧笑嫣然,桃花般粉嫩的臉上表情熱情誠摯,說話間胸前那顆珍珠吊墜在如雪的峰巒間不住地彈動,陸仁心頭一熱,鬼使神差地問了出來,“……你想認識他嗎?”
他的設(shè)計師身份極少有人知道,他倒不懷疑這花癡女是故意拍他馬屁。如果她想知道的話——
“還是算了!”蘇爽皺著鼻子考慮了一下,忍痛回絕了,“假如你吃了個雞蛋覺得不錯,何必認識那下蛋的老母雞呢?再說,萬一母雞有人品……雞品問題,到時候還要不要繼續(xù)喜歡它下的蛋,不就成了艱難的抉擇?我還是不要給自己陷入那種境地的機會了!”
陸仁的臉刷地一下陰云密布,磨了磨后槽牙,“老、母、雞……?”
“……你瞪我干嘛?這是錢鐘書先生說的呀!”
這個人就是這樣陰晴不定陰陽失調(diào)的樣子,說翻臉就翻臉,蘇爽已經(jīng)見怪不怪了。她今天看到了喜歡的東西,又確認了她喜歡的設(shè)計師依然活躍著,心情轉(zhuǎn)好,也不跟他計較了。
正好此時,蘇爽的手機“叮咚”一聲,有短信來了。她看了一眼,忙跳下桌子,理了理裙擺,“好了,我得走啦!”
走到門口,她又回頭,真誠建議:“你應(yīng)該派個人守在門口,或者干脆把門鎖起來,不然萬一被人盜取了設(shè)計,那‘從’先生不是虧大發(fā)了?”
陸仁不想跟她說話。他氣得胃疼——老、母、雞!!!
沒多久,陳秘書從門口探出頭來,“呃,陸總?這房間您用好了沒?待會兒有個研討會……”
見陸仁面色冷淡地抬腳就走,他又提醒道,“adn的安德森先生一行已經(jīng)到達三樓會議室了,之后是大賽評委會投票表決……”
陸仁腳步不停,“知道了。”
哼,反正這花癡女肯定還會再想方設(shè)法出現(xiàn)在他面前的……吧?
……
剛才趙竹的短信說,他們很快要啟程去度蜜月了。來不及觀摩之后的頒獎典禮,蘇爽匆匆出了會展中心,便徑直趕回酒店。
半路上她才想起來,哎呀,又忘了問踩屎的到底叫什么名字了。
說起來,他倒是符合“這個帥哥我曾見過的”,而且這么養(yǎng)眼,丟在人群里絕對是鶴立雞群。
……可這又不是寫小說,哪有那么巧?他本來就妄想癥晚期,要是她貿(mào)然開口問他是不是她老公,這人不得上天啊?
酒店門旁,新婚夫婦在向還沒離開的賓客一一道別,門童忙著幫忙將蜜月旅行用的行李裝載到后備箱中。
“我只是知會你一聲,不用你來送的。你不是念叨很久那什么大賽了嗎?也不看啦?”趙竹理了理蘇爽耳邊的碎發(fā),嗔道,“多大人了,還老是這么風風火火的……”
蘇爽抱著趙竹的胳膊晃蕩,“什么都沒有你重要嘛!”她掃視了一圈,“咦,我那大侄子呢?”
趙竹被她整個人掛在身上蹭得無奈,敲了敲她的額頭,“粘人精!甜言蜜語不要錢啊?他們還有事,先走了。我還真沒想到堂姐夫會比你矮一輩——你別指望占我輩分便宜啊!不過他人應(yīng)該挺不錯的,你以后有什么要幫忙的盡管使喚他。”
蘇爽連連點頭。會送飯慰問的侄兒,簡直是貼心小棉襖嘛!
趙竹又建議道,“結(jié)婚證書那事,要不你干脆告訴你爸爸,讓他來處理?”
“我考慮過,不過還是不要了。”蘇爽搖頭,“我怕我爸順手也把我那便宜老公給處理了……”
“這就心疼了?”趙竹打趣。
蘇爽跺了跺腳,“去你的!我只是想先搞清楚那天到底發(fā)生了什么。萬一對方?jīng)]有惡意,只是一場烏龍呢?就這么被我爸給‘處理’了,那豈不是六月雪竇娥冤?”
——當然如果不是竇娥的話,本大小姐親自打死他!
趙竹忍不住又摸了摸她的頭。
這個小學妹,當年風評可算不上好,傳言大都是說她目中無人、孤高傲慢、奢侈炫富之類的,甚至還有包養(yǎng)傳聞。
可趙竹為一個和貧困地區(qū)結(jié)對捐助活動和她打過幾次交道下來,卻發(fā)現(xiàn)這姑娘雖然我行我素了些,其實是個很直爽的人,別人怎么待她,她就怎么待人,簡單粗暴又肆意。至于包養(yǎng)……誰這么想不開!
“好啦,”蘇爽依依不舍地放開了趙竹,“我再粘著你,你老公就要把我身上瞪出個窟窿來了!唉,想到身嬌體軟溫柔體貼的學姐另投他人懷抱,從此再不屬于我,我真是肝腸寸斷,嚶嚶嚶……”
趙竹摸頭的動作改成敲:“再嚶嚶嚶我要人艱偏拆了!不知道是哪個伴娘結(jié)婚的速度打敗了100%的新娘!”
載著新婚夫婦的汽車揚塵遠去,氣流拂得裙擺揚起。直到車尾消失在道路的盡頭,蘇爽仍久久地佇立在原地。
真好啊,又一個朋友有了幸福的歸宿。
一瞬間,蘇爽突然特別想念她的狗——能一直在身邊陪伴她的,只有她家黑臉小煤球了吧?
☆☆☆
麥卡倫國際機場今天也是繁忙依舊,默默地見證著人間各種悲歡離合——有一夜暴富,更有傾家蕩產(chǎn);有新婚甜蜜,更有分道揚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