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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爽如遭雷劈,目瞪口呆半晌,伸手在枕邊床頭亂摸一氣,“眼鏡眼鏡……我的眼鏡呢?”一定是沒戴眼鏡看錯了!
趙竹嘴角抽搐:“看來事情并不簡單……”
“……”蘇爽還在找眼鏡。
趙竹不能不服,“我明天才辦婚禮呢,你這個伴娘怎么先把自己給嫁出去了?”
那張結婚證書因為被打濕過又揉的皺巴巴的,字跡都糊成了一片,只有“新娘”一欄里,勉強能辨認出是蘇爽的大名。
“……這是假的吧?”蘇爽放棄了找眼鏡,抓住趙竹猛搖,“竹子快告訴我這是假的!”
趙竹在搖晃中認真地上下檢查了一番那張紙,無情打碎了蘇爽的幻想,“我可以很負責任的告訴你,這是真的。我現在有點相信你是真的行俠仗義去了……然后對方無以為報……”
搖晃戛然而止。
“一定是我起床的姿勢不對……”蘇爽扯著被子砰地仰面躺倒,忍下胃中的翻騰,閉上眼睛。
“我要重起……沒有什么問題是重啟不能解決的……”
起坐,睜眼,閉眼,仰倒。
“如果有,就重啟兩次……三次……嘔!”
蘇爽呼地扯開被子,在趙竹擔憂的眼神中奔向洗手間,抱著馬桶吐了個昏天暗地。
事實證明,宿醉時不宜做仰臥起坐。
☆☆☆
威尼斯人酒店套房內。
“阿仁,確定不用報警嗎?”
陸仁長腿伸展,靠坐在寬大的沙發上,骨節分明的修長手指揉了揉眉心,嗓音沙啞,“我一沒受傷,二沒有財產損失,報警不過浪費時間罷了?!?
“可你的屁股……”
陸仁的眼刀唰唰飛向憋著笑的江臨川,沒好氣道,“不就是兩個腳印嗎?不要說得我好像失去了什么重要的東西一樣好嗎!”
他昨晚經過樓下賭場,一時技癢,下場玩了幾局撲克。他并不嗜賭,很快收手,順手把贏來的錢塞給侍者當小費了。
侍者感激地遞給他一杯香檳,他接過喝下了一大半。還沒走到門口,他已經察覺到不對——頭暈得厲害,意識開始模糊,最后的記憶是被圍住,有人攙住了他……
可他想不通。
顯然江臨川也想不通:“神秘人士綁架了你,就為踹你屁股幾腳?”
“我已經吩咐了調昨晚的監控。街面的比較復雜,得過些時日才能拿到,酒店只拍到幾個背影,目測是白人男性。我考慮過是見色起意,但是我毫發無損?,F在我比較擔心他們是不是從我口中套出了什么商業機密,或者借我的手簽了什么重要文件之類的……”
居然敢對他動手動腳!挖地三尺也要把人找出來!
江臨川一拍手,“我投見色起意一票!搞不好你已經簽了賣身契哦!”又話頭一轉,“不過為什么白人男性的腳印那么迷你?”
陸仁瞪向江臨川:“你到底要幸災樂禍多久?”
江臨川竊笑,“高嶺之花撲街,喜聞樂見嘛!今天我可是拍到了不少你的不雅照,改天我一個不爽,傳給那幫天天花癡意/淫你的小姑娘們……”
陸仁好整以暇地支著額側,“你回頭看看。”
江臨川下意識地回頭。他身后的隔墻上鑲嵌的魚缸中,一群色彩斑斕的熱帶魚歡快地游來游去;那飄蕩的水草之間躺著的,赫然是——
“我的手機啊啊?。。。 ?
陸仁被他吵得頭疼,“你不是來參加婚禮的嗎?怎么這么閑?”
“婚禮是明天啊!”江臨川繞著魚缸團團轉,“我家蘭兒在那邊幫忙準備。噯,聽說我那小表姑身體不舒服,今天連婚禮彩排都沒去。你說我要不要去探病?”
陸仁眉頭微蹙。那花癡女怎么會病了?
“你——”
還沒說出“要不去看看”,背對著他的江臨川就自顧自做了決定,“算了!反正明天就能見到了。輩分高就是好啊,她老人家明明比我還小五歲……說起來葬禮那回,我后來才知道是因為那倆小堂叔欺負自家兄弟,被小表姑路見不平教做人了……”
他一邊碎碎念,一邊撅著屁股伸長了胳膊,嘗試著從魚缸頂上伸進去夠。
陸仁很想一腳把他也踹進去。長輩生病也不去看望,孝心呢?
他涼涼道,“反正撈起來也不能用了?!?
“那也不能留在這兒??!里面還有我的自拍裸/照,萬一撿到的人用什么黑科技恢復了怎么辦?……你給誰打電話呢?”
陸仁沒好氣:“我讓前臺派人帶工具來撈!”
江臨川直起身子,一甩打濕的袖子,“好兄弟,果然還是為我著想的!”
“……我是怕你照片辣到別人的眼睛!”
打發走了聒噪的江臨川,陸仁在房間里來回踱步。轉身看到堅實的房門,那個風風火火地踹門而入的窈窕身影又無端地闖入了腦海。
他下意識地摸了摸身上的衣服,隨即又臉一黑。
那么精神的笨蛋怎么可能變成病貓?搞不好是臨川聽岔了!
再說這又關他什么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