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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砂伏在母親溫暖的懷里,再一次哭得不能自已,“媽媽,都怪我……”
“都怪我不好……要是我當時就走了,或者不去關辦公室的門,那個瘋子就不會發現我,蘇禮錚就不用為了救我被打……都怪我……”面對著母親,朱砂終于說出了心里一直壓抑著的自責。
她想起在后門時學生問她為什么不一起走,彼時她滿心想著要和蘇禮錚同進退,卻沒料到自己會成為害他受傷的罪魁禍首。
一想到這,自責和愧疚就無法消散哪怕一點點,朱砂覺得,自己已經快要喘不過氣來了。
作者有話要說:
蘇師兄(痛苦):想醒不能醒才最痛苦(¬_¬)
碎碎念:
其實本寶寶也很痛苦的……因為……掐指一算……又到了準備新文的文案的時候了呢……
憂桑……我連文名都沒想好……更別提文案和封面了……日子過的真快呀……
要不就這樣吧,等蘇師兄和小師妹恩愛去了,我也去玩兒好的了←_←
第65章
蘇禮錚的受傷昏迷令原本平靜有序的生活變得亂了起來, 至少對于朱砂和整個朱家都是如此。
朱砂白日需要上班,早上早早就過去,將守了一夜的大堂哥朱明堂換回去休息。
還要雇護工, 醫院里有這么一波人專門是看護, 可能是醫院自己招的,也可能是外包給專門的公司去做。
省醫的護工絕大部分都是外包公司的, 因為長年累月待在醫院看護病人,很多護工其實都已經和醫護人員很熟悉了。
這次見到蘇禮錚受傷,常在急診科看管病人的小唐叔主動找到朱砂,問她:“朱醫生,家里頭有沒有人來看護蘇醫生啊, 要是沒有,你看我可不可以?”
朱砂當然是求之不得,家里如今只有大堂哥一個壯年勞力, 要照管盛和堂上下,不好勞動他的,父親倒是提過在盛和堂抽個伙計來幫忙,卻被她拒絕了。
一來是不好意思麻煩旁人,二來最重要的, 是他們沒有相關的護理技術,與其到時候因為出差錯又不好意思說, 還不如一開始就交給訓練有素已經很熟練了的專業護工。
當即她便連連點點, 感激道:“好的好的,那先多謝小唐叔了, 我媽媽白天也會過來,麻煩你幫把手,工錢我多添一倍給你的。”
小唐叔笑得有些憨,撓撓頭道:“倒不用這樣,蘇醫生人很好的,我們也想他趕緊好起來。”
朱砂抿著唇笑笑,有些勉強,臨回辦公室前又去看了眼蘇禮錚。
他還是那樣,端端正正的躺在床上,嘴唇蒼白,有些干燥,她用棉簽沾了水給他潤了潤,心里頭有話想說,卻又說不出來,堵在喉嚨里有些難受。
時間已經不早了,她不得不離開病房去辦公室,原本還有些喧鬧的辦公室在她進門的一剎那,變得安靜下來。
安靜到使她皺了皺眉,然后打起精神來玩笑道:“怎么我一來你們就這么安靜,不會是剛才在說我壞話罷?”
眾人先是面面相覷,繼而有些擔憂的看向她,王錄秋走過來拉她坐下,替大家問道:“昨天的事我們都知道了,蘇醫生現在情況怎么樣?”
朱砂并不覺得意外,這樣大的一件事要是不知道,得多兩耳不聞窗外事啊,聞言便抿了抿唇,“還沒醒,不過也沒見再壞下去。”
這種事稱作無妄之災也毫不為過了,眾人也沒什么能安慰她的,既然現下無法追究傷人者的責任,便只能祈禱蘇禮錚早日康復了。
早讀片之后馮主任特地將蘇禮錚的片子調出來看,然后安慰了朱砂一通,末了問道:“要不要給你幾天假,好去照顧一下?”
“不了,我媽媽會過來,還請了護工,沒事的。”朱砂勾著頭,只敢看自己白大褂的紐扣,生怕一抬頭就看見主任和同事們眼里的同情。
早上陳國丘打電話上來,說蘇禮錚有醒轉的跡象,她驚喜的跑下樓去,卻只看見他仍舊兩目緊閉。
無法言喻的失望充斥在心頭,她轉頭去問陳國丘:“不是說醒了么……”
“醒了不到兩分鐘就又昏迷了。”陳國丘嘆了口氣,他眉頭緊皺,同樣失望而焦慮。
朱砂站在床邊,靜靜地沉默著,她看著床頭的心電監護,看到綠色的數字一閃一閃,間中又變一下,心情也似那數字忽高忽低。
“怎么下來了,不上班么?”霍女士剛從家里過來,看見她,便問了句。
朱砂搖搖頭,道:“媽,你給蘇禮錚爸爸打個電話,讓他來醫院一趟罷,有些字要他才能簽。”
霍女士應了聲好,又仔細打量著她的面色,見她情緒低落,眼底也有些發青,不由一陣心疼,道:“別太擔心了,阿錚福大命大,不會有事的。”
這些安慰人的話朱砂已經聽到太多次了,心里一點波瀾都沒有,只是強笑著點點頭,安慰母親道:“我知道的,你也別太累了,我請了小唐叔給你幫忙。”
說完她就轉身往樓上走,樓梯一級一級往上,身邊有扶著妻子來做產檢的丈夫同她擦肩而過,她瞥了眼,望見他們面上滿足的笑,忽然就眼睛一酸,趕緊別開了眼。
這邊霍女士按照朱砂囑咐的那樣,撥通了蘇照明的電話,告知他蘇禮錚受傷了,正在醫院住院,讓他過來簽個字。
蘇照明先是驚訝,隨即便是疑惑,卻礙于電話溝通不夠直接明了,很快就趕了過來。
“嫂子,禮錚他是怎么回事,怎么突然就受傷了?現在情況怎么樣?”他問了護士后找到了霍女士,接連問著蘇禮錚的情況。
霍女士將事情告訴他,然后道:“容容也很自責,要不是她逞能,阿錚也不會要去護她,是我們家孩子不好,我會說她的。”
因為面前的人是蘇禮錚生父,她的姿態放得很低,且朱砂之前的話也不是全無道理,她又心痛蘇禮錚,于是才會這樣講話。
然而蘇照明似乎并不如何領情,順著她的話便責怪起朱砂來,“要不是她,禮錚也不至于這樣,真是胡鬧,這么大的人了,還要別人給她善后……”
“蘇先生,陳醫生在辦公室等你,先去簽字罷。”霍女士不愿意聽他說這些話,立即就打斷了他。
朱砂是她的寶貝女兒,就算她有些失誤,也不需要一個外人來批評,她自然會教育。
更何況,蘇照明這個人在她眼里從來都是刻薄寡情的,一個將孩子丟下不管,連對親生父親都不肯低頭俯就的男人,有什么資格來指責容容做得不對。
蘇照明一哽,望見她面上的冷淡,這時才覺得有些訕訕,“……哦哦,好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