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有嘉卉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wǎng)網(wǎng)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影像科有好幾個牛高馬大的男同事,如王昕之流,自然是當(dāng)仁不讓的主力,到了女士這邊,可就找不出幾個來了,他指著朱砂和鄔漁道:“哎呀,平時娉娉婷婷看著可漂亮,現(xiàn)在可就指望不上了。”
“沒讓你們指望咱們呀。”鄔漁翻了個白眼,抖了抖手里那張安排表,“這不還有超聲科和你們搭伴兒么?”
王昕呵呵了兩聲,“你瞧瞧咱們跟誰拔,骨科!外二!嘖人家一個護(hù)士頂你們倆!”
王錄秋拍了拍他的肩膀,安慰道:“重在參與嘛。”
馮主任此時從門外經(jīng)過,見到里面熱火朝天的討論,又倒退了兩步走了進(jìn)來,道:“明天要拔河,大家積極參與啊,今天之內(nèi)把名字報到門診護(hù)長那里。”
說完他就又走了,朱砂閱完手里最后一個片,坐在椅子上一轉(zhuǎn),將身子面向王昕他們,伸手去夠鄔漁手里的安排表,“給我看看,急診科對哪個科來著?”
鄔漁手里的紙被她扯走,回頭無語的看了她一眼,“你就只關(guān)心你家蘇師兄,萬一人家沒參加呢?”
“不可能,明天他又不值班。”朱砂一點都不擔(dān)心,老神在在的回答道。
王昕瞇了瞇眼,“阿朱啊……”
“不要叫我,我虛胖,沒力氣。”朱砂趕在他說出那句話之前拒絕道。
拔河比賽年年有,每年都有同事試圖讓朱砂報名,起先她還不好意思拒絕,到后來跟他們混熟了,朱砂就再也不肯去了。
她嫌棄累,還曬,別說上場,連加油她都懶怠喊的,只會撐著傘站在場邊看熱鬧。
下午下班,朱砂興致勃勃的問蘇禮錚:“蘇禮錚,你明天去不去拔河?”
蘇禮錚愣了愣,頭一低就看見她面上洋溢著的高興,不禁失笑道:“去啊,你要來看么?”
他熟知朱砂的性子,知道她決計不會上場的,能讓她高興和向往的只有熱鬧。
果然朱砂點點頭道:“是的呀,我看看你們有沒有熱鬧可以看。”
說著她又眨眨眼,用余光瞥了眼蘇禮錚的側(cè)臉,抿著唇低下頭去悄悄的笑。
蘇禮錚見她偷笑,卻也沒想明白她到底在笑些什么,只好搖搖頭嘆了口氣,當(dāng)她在作怪。
翌日下午,陽光很好,住院大樓前的空地被紅線圈出了一塊來,陸續(xù)有同事到了一樓,站在里面的蔭涼處往外張望。
朱砂挽著鄔漁的胳膊從門診樓穿過通道走過來,遠(yuǎn)遠(yuǎn)就看到一群白大褂,間中夾著綠色,那是手術(shù)室的護(hù)士和麻醉科醫(yī)生,還有粉色,那是婦產(chǎn)科的護(hù)士們。
“嘖嘖嘖,一群白大褂聚在一起,很容易引起恐慌啊。”朱砂有些唏噓又有些看熱鬧的說道。
果然,還沒等鄔漁搭話,就有個病人家屬模樣的阿姨走了過來,怯生生的問道:“醫(yī)生,請問……是發(fā)生了什么事么?”
朱砂愣了愣,旋即忙搖了搖頭否認(rèn)道:“沒有沒有,阿姨別擔(dān)心,我們只是拔河比賽,這不五一到了么。”
對方這才松了口氣,連聲道謝,“多謝多謝,祝你們勞動節(jié)快樂。”
朱砂和鄔漁也笑嘻嘻的回以祝賀,然后手拉手的往人堆里擠,遇到熟悉的同事就停下來打招呼,互相說幾句話。
好容易擠到前面能看清場地里那條粗粗的麻繩了,卻也被門外猛烈的陽光嚇了個倒退,鄔漁搓著手臂哇了一聲,“這么曬,怎么拔河呀?”
朱砂左右扭頭看了一陣,看到林平儒的身影在另一邊的角落,他身旁都是她熟悉的面孔,卻少了蘇禮錚。
她有些驚訝,松開鄔漁的手,轉(zhuǎn)身就想往那邊走。
卻在轉(zhuǎn)身的瞬間被鄔漁扯住了,“哎哎哎,開始了開始了。”
朱砂愣了愣,這么快就開始了么,她一面想,一面被鄔漁拉著往前面的人堆里擠,只來得及趕緊打開遮陽傘。
所幸影像科排在a組,比b組的急診科要先上場,朱砂也就暫時歇了去尋蘇禮錚的念頭,安心的看起比賽來。
下午四點多的太陽實在太大了,朱砂撐著的傘往一邊偏了偏,努力的想要多遮點陽光。
場地中央站了相對的兩對人馬,旁邊站了指揮,還有熱心的圍觀群眾,“快快快,重心往下!往下!”
“站好站好,一個挨一個錯開站。”
“好了沒有?”
“哎哎哎,還沒好,沒好呢,少一個女的,影像還是超聲來一個女的咯!”
吵吵嚷嚷的熱鬧極了,朱砂笑嘻嘻的看著熱鬧,一面和鄔漁猜著自己這頭能撐幾分鐘,一面望了眼站在場地里當(dāng)啦啦隊長的馮主任。
可下一秒她就笑不出來了,因為馮主任正沖她招手,“朱砂,來!頂上!”
朱砂下意識的就要往后面躲,可是她后面全是人,根本沒法退,且馮主任已經(jīng)大步流星的到了跟前,一把拉住她就往前走。
一邊走一邊招呼護(hù)長:“來了來了,讓朱砂來加入。”
護(hù)長扭過頭來,指著一個位置道:“趕緊的,站好。”
朱砂就這樣稀里糊涂的上了場,握著粗糙的麻繩有些不知所措,馮主任便一直站在她旁邊指點她,完了看一眼她的鞋子,嫌棄道:“你說你這鞋子,怎么拔?”
朱砂聞言險些要跳起來,“我本來也沒份的呀!”
就因為知道自己不用上場,所以她今天很隨著自己的心意穿了漂亮的裙子和精致的小羊皮淑女鞋,哪里想到會有這一刻,她幾乎已經(jīng)預(yù)見到自己這雙鞋要報廢的命運(yùn)了。
哨子響了起來,朱砂下意識的跟著大家伙兒一起用力,可惜兩隊之間實力太過懸殊,她覺得自己都還沒站穩(wěn),就已經(jīng)被對面扯了過去。
比賽很快就結(jié)束了,結(jié)果當(dāng)然是失敗的,她眨了眨眼好一會兒才回過神來,只覺得手掌心火辣辣的疼,低頭一看,忍不住倒吸一口氣甩了甩手。
她倒也不在意,依舊站在那里繼續(xù)看比賽,鄔漁看完了自己科室的比賽,將傘還給她,又急急忙忙趕上去處理工作了,今天她值班。
天氣悶熱,似乎在憋一場雨。但眾人的加油聲一浪高過一浪,遠(yuǎn)比陽光熱烈。
朱砂已經(jīng)被現(xiàn)場的熱烈氣氛感染,顧不得熱氣從腳底蒸騰而起,依舊站在那里看得興高采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