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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到這里,太子笑對蘇舒燕道:“什么時候,良媛也給孤添一個小皇子呀?”
蘇舒燕埋首在太子懷中,紅著臉不能言語。
雁北,鎮北王府。
趙宗冕接了東宮來人,那長史官笑行了禮,躬身把一個公文袋遞給趙宗冕。
長史道:“王爺容稟,這是太子殿下要交給王爺的公函,殿下口諭,有幾份需要王爺看后,寫了回函,下官帶回東宮的?!?
趙宗冕道:“使得。等本王看過了再說?!庇谑蔷徒腥税堰@長史領了下去,他自拆開公文袋,卻見有兩封信函。
趙宗冕先拆了頭一封,卻是太子趙啟的親筆嘉獎,贊他剿匪有功,又說已經請示了朝廷,不日就有封賞的上諭來到雁北,讓鎮北王早有準備。
趙宗冕笑了笑,正要把信扔到一邊,突然看見最后一張寫得是:“另外,近來有御史彈劾王叔,內宅穢亂,苛殺侍妾等等……孤雖覺著此言不可信,但據聞密報已經遞到御史臺,只怕不日就會傳到皇上面前,請王叔得此消息早做打算為妙?!?
趙宗冕擰眉看著這幾行小字,最后嗤地一笑,把信扔在旁邊。
再拿了下面一封拆開,卻是娟秀的字跡,不是太子的筆跡,且抬頭是:賢姐見信如唔。
趙宗冕詫異之余,卻又很快反應過來該是蘇舒燕的親筆信。
他心想這是女孩子閨閣里的話,既然出現在公文袋里,自然不會是蘇舒燕自己膽大包天,必然是太子許可,難為太子竟會“假公濟私”。
不過西閑一個人在這雁北,也無親眷朋友,有蘇舒燕的信,倒也可以解悶。
雖然趙宗冕好奇信中寫了什么,可左思右想,終究沒有拆開細看,只折了起來塞進信封,拿了往真珠院而去。
第53章
趙宗冕把信揣在懷中, 還沒到真珠院, 就遇見了王琴兒。
她努著嘴, 滿面惱色, 邊走邊拿著一塊帕子扇風,嘴里嘀嘀咕咕不知說什么,竟沒有留意到趙宗冕。
直到她身后的丫頭提醒,王琴兒抬頭見是他, 才站住腳,雙手攏住, 向著趙宗冕行禮, 拿腔作調地說道:“妾參見王爺, 王爺萬福。”
趙宗冕道:“你是從哪兒來?”
王琴兒道:“先前王妃請側妃娘娘跟我們在錦霞閣看戲?!?
“那你怎么回來了?她們呢?”
“我又聽不懂那些勾勾搭搭的腔調,看的怪沒意思的, 坐在那兒直打哈欠,又不好掃大家的興, 只得先回來了?!?
趙宗冕笑道:“沒見識,真是牛嚼牡丹,好好的戲讓你糟蹋了?!?
王琴兒不高興:“王爺!”又扯著帕子道:“王爺如今果然是眼界高了, 先前也沒嫌我, 還常??湮夷?,怎么這會子就看不上了, 真是只聞新人笑, 不聞舊人哭。”
趙宗冕在她下頜上挑了挑, 笑道:“男人不都是這樣喜新厭舊的嘛?!?
王琴兒順勢攥住他的手道:“王爺許久沒去我那了, 妾身自覺像是在冷宮里一樣,可皇上還知道雨露均沾呢……”
趙宗冕笑道:“你也說那是皇上,當皇上當然得操心那些什么雨露均沾的事,你家王爺我可不懂那些,也不愛管,少不得就偏偏心,愛寵誰就多疼些?!?
他說著,又嫌棄似的把王琴兒的手撇開:“你趕緊回去吧,本王可要去跟愛妃們一起看戲了,江南的名戲班子,別人想聽還聽不到呢。”
趙宗冕迫不及待地往錦霞閣而去,完全無視王琴兒幽怨的臉色。
王琴兒被扔在后面,憤憤而不敢言地目送他的背影消失在月門處。
突然她身后的侍女道:“夫人,王爺既然都去了,咱們要不要也回去跟著聽戲?”
“聽個屁。”王琴兒咬牙擠出這句,臉色卻慢慢地從幽怨轉作冷笑,深深地看一眼趙宗冕消失的方向,王琴兒哼道,“我看這王府……真的要變天了?!?
趙宗冕來到錦霞閣,在門口瞧了一眼,見戲臺上果然唱得正熱鬧,背景是一副草長鶯飛的江南風物畫,一個俊俏小生拿著把傘,咿咿呀呀地在唱的高興。
趙宗冕一聽這綿軟的腔調,竟如王琴兒似的感覺,覺著這腔調勾勾搭搭,令人討厭??梢晦D眼,卻見戲臺前面坐上,西閑跟王妃坐在一處,后面是柳姬跟李夫人坐在一處,柳姬正捂著嘴,嘻嘻哈哈地不知道跟李夫人說什么,李夫人卻穩坐不動,只是隨著她的話輕輕一笑。
在四人的周圍墻邊,是各自跟隨的宮女,侍女,太監,嬤嬤們,垂首侍立,門口也站著好些丫頭仆婦等待吩咐,有人見趙宗冕來了,才要揚聲傳告,卻給他制止了。
趙宗冕進了戲閣,從西閑這邊走過去,悄悄地在她身邊坐了。
西閑正全神貫注地看戲,竟沒留意,還是王妃先看見了,輕輕地在她手上握了一把。
臺上眾戲子見王爺駕到,也忙停了鑼鼓,在臺上跪定請安。
西閑轉頭才看見趙宗冕,剛要起身,就給他握著手按落,道:“都起來吧,趕緊唱起來。”
臺上眾人這才又起身,唱念做打起來。
王妃笑了笑,欠身問道:“今日仍有軍務調動,王爺怎么竟有空閑?”
趙宗冕道:“總不能每次都得我跟著,又不是沒斷奶的娃兒,讓他們自己折騰去吧?!?
西閑本要繼續聽戲,誰知聽見這句聒噪,不由笑了出來。王妃便道:“還是先看戲吧?!?
于是大家收聲。只是趙宗冕看著看著,把頭側向西閑:“這唱的什么?這個酸廝扛著把傘,游手好閑,賊頭賊腦,東張西望的在這里干什么?莫非是想打劫?”
西閑忍著滿腹的笑:“王爺,這是許仙,待會兒他就跟白娘子相見了,這唱的是《白蛇記》。”
趙宗冕立即說道:“這個我知道,是一條蛇精非得上趕著報恩的故事。說來這姓許的可真夠倒霉,好好的人,非給一條蛇纏上,甩又甩不脫,幸虧能變化人身,不然洞房可怎么過……”
西閑聽他胡說八道,把好好地一個感人至深的故事說的這樣粗暴,又聽說的越來越不像話,就低低咳嗽了聲:“王爺,看戲吧。”
趙宗冕及時??冢銖娪挚戳藭海铧c沒忍住打出哈欠來,于是嘀咕:“不過看他賊眉鼠眼的也不像是個好人,這兩個人倒也算是天造地設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