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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吳春妍還沒發(fā)現(xiàn)的時候,那幾個人已經(jīng)下樓離開了。
吳春妍等人的出現(xiàn),完全沒有掀起絲毫波瀾。而何寓心心念念的、上輩子害死他的洪水悄然而至。
其實外頭的水位是一直在上升的,只是自從到了三樓之后,更越來越慢了。
一個星期前大雪持續(xù)至今,凍結(jié)水面,水位更加沒有變化。不過昨天冰層斷裂,底下水流涌動極快,當(dāng)時看到的人,包括俞蘅都只是聽聽就放過了,沒有人想到,不過短短兩天,水位就到了四樓。
這也是住在下面樓層的人們恐慌著隨大流往上搬的原因。
最可怕的是,半夜里他們聽到轟隆巨響。
俞蘅也被驚醒,微咳著爬起來。
走廊里滿是人。
“怎么回事?什么聲音?”
“地震了嗎?”
“不是吧?腳下都沒震?!?
這天夜里,總共聽到三聲極其大的聲音。就像是什么龐然大物掉水里了。
有人開玩笑:“總不會是海里的鯊魚游進(jìn)來了吧?”
把幾個膽小的人嚇得夠嗆。
到了第二天天亮,他們紛紛從陽臺、從窗戶對外查看。才發(fā)現(xiàn)距離酒店大概兩百米的地方,有一棟樓沒了。光禿禿的水面上空出一個地方,就像一排牙齒磕掉了一個。
“昨晚的聲音,不會就是就是樓倒塌的聲音吧?”張韜問,“可是昨晚明明聽到三聲……”
李麗:“那就是倒了三棟,另外兩棟可能我們這個視角看不到?!?
伍常欣有些小心地跺跺地板:“我們這棟樓,不會塌吧?”
其他人也很著急這個問題,吳春妍那邊的冷灶又燒起來了。
吳春妍斬釘截鐵地說:“絕對不會,這棟樓才建了六年,你們住著也知道,墻體門窗都是很新的。除了前兩年干旱,每年淡季都會有例行檢查。”
這些話讓大家心放了不少。
俞蘅卻在一驚之后就猜測,這棟樓應(yīng)該是安全的。目前最大的危險不是樓倒塌的問題,而是洪水的問題。
他打算去將b座的塑料船帶過來。只希望他藏在洗浴間的那兩只,沒有被徐家村的人收走。
張韜和他一起去。
外面的風(fēng)雪極大,這兩年經(jīng)歷的異常氣候,已經(jīng)讓張韜淡定了不少,可是切身感受到外界違和時令的寒冷,他還是忍不住吐槽:“還好我當(dāng)年讀書讀得不好,不然看著這個不得糾結(jié)死?!?
俞蘅臉上圍著厚圍巾,只露出一雙眼睛,眼睛因為張韜的話都笑彎了。
四樓的積水到了兩人的膝蓋,即使穿了水鞋,還是覺得一陣陣寒意鉆進(jìn)來。
到了天橋,更加不好走,兩人扶著圍欄,一步一步地挪。
不過好在這番苦是值得的,放塑料船的洗浴間還是緊閉著門。俞蘅熟練地將門撬開,兩只塑料船都在。
俞蘅扯開圍巾,大大地吸了一口冷空氣,感覺鼻子終于通暢一點。“把它們搬回去吧,不然我怕天橋淹了,要用的時候拿不到就可惜了?!?
張韜應(yīng)了一聲,將那只大的扛起來,邊說:“徐家村那些人,真的是,那些船他們?nèi)渴掌饋砹?,胃口真大。?
“我們不是也有兩只嗎?”
張韜就嘿嘿地笑起來。“還是你聰明,知道先藏,你這腦子真是好使兒,你當(dāng)年就該好好讀書,讀個名牌大學(xué),多好!”
俞蘅笑笑,伍恒樂確實聰明,當(dāng)年讀書很厲害。不過父母沒了之后,吃飯都成問題了,還讀書?伍常欣后來倒是在伍恒樂的供養(yǎng)下讀書了,不過她就不是什么讀書的料子。這才年紀(jì)輕輕就結(jié)婚了。
想起這個,俞蘅就想起了后續(xù)任務(wù)。等情況再好些,至少積水退了,他就可以考慮帶常欣和孩子回老家了。老家倒是同一個省的,不過在隔壁縣,伍恒樂的父母就葬在老家。
這些年,伍恒樂早期因為要養(yǎng)家,沒有空閑回去祭拜,后來又入獄,伍常欣自己一個人更加沒回去。
落葉歸根拜父母,兒孫繞膝雙親樂。
自己帶常欣和平安回去,兒女孫子都有了,祭拜一番應(yīng)該就能完成任務(wù)了。
怕就怕,伍恒樂父母的骨灰不知道還在不在。這又是旱又是澇的,希望骨灰還保存完好吧。
兩人下樓,結(jié)果發(fā)現(xiàn)水又深了。這一腳踩下去,水得到大腿。兩人干脆劃著船回到a座。張韜的技術(shù)超級爛,好在天橋有欄桿擋著,不讓早不知道劃到哪里去了。
他們扛著船上樓,在十一樓的時候一個徐家村人看見了,還問:“你們哪里來的船?”
張韜哼了一聲:“關(guān)你什么事?!睆街弊吡耍讶藲獾脡騿?。
那人去報給何寓,何寓正因為水位心情煩躁,聞言就說:“小事情就不要煩我了。”
男人退出去后就陰著臉。雖然倉庫有船,可是那幾只夠誰坐的?不過寓叔不開口,他也沒辦法。
那人是有槍的。
兩只船被塞在客廳里。
之后兩天,水位更高,已經(jīng)淹到六樓地板。七樓八樓的人忙不迭地往上搬。十一樓的走廊完完全全被人擠滿了。
只有最高層才能給他們安全感了。<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