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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0月21日

第三章：午夜迷魂

路邊吃了一碗牛肉麵，王小炮哼著十八摸叼著煙在街上亂竄。入夜的城市到

處霓虹閃爍，紅男綠女們在燈光的照射下更加顯得妖艷朦朧，混合在迷亂的夜色

中，到處春情蕩漾。王小炮看了看自己身上皺皺的衣服，又無奈的看了看繁華的

夜景，總覺得四周的一切都不如自己的家鄉好。

記憶裡，村口的石橋邊，孩童們總是撒歡的嬉戲，大人們也總是有嘮不完的

嗑。我扔你一根香煙，你掰半邊黃瓜給我，鄉親們總是像一家人般的親熱。夜色

中，王小炮他們幾個年輕人也有很多的節目，去墳地講鬼故事，去河邊偷看阿美

洗澡，這些往事一幕幕的在眼前浮現。

一想到家鄉，王小炮有種莫名的煩惱。家鄉總是好的，但總在家裡卻萬萬不

可。人總要學著自立，村裡的小毛和阿美據說現在都混的不錯，可是自己呢？這

次的應聘又沒什麼希望了，身上的錢也花的差不多了，接下來該怎麼辦？

王小炮扔掉煙頭加快了步伐，他的同鄉水生下午去討要工錢去了，如果要到

了，總還能堅持十天半個月的吧。推開出租屋，一眼看到了默默收拾東西的水生。

「水生，你下午要到錢了嗎？」王小炮見水生一臉的悲傷，心裡明白了個大

概。

水生默默的收好自己的編織袋，坐在床沿上，「算了，小炮哥，我決定還是回家去了，村裡建了一家小工廠，據說正在招人呢?！?

「哇嘞，村裡的小工廠，那頂個屁用啊。」王小炮知道水生說的那家工廠，

是一個外商搞的，非常不正規，還經常的停產，活也不是太多。

「我反正決定回去了，家裡在鄰村給我相了個姑娘……你呢？」水生點上一

根煙，看著煙霧飄散在屋裡，無力的歎了一口氣。

「瞧你媽個比的熊樣。操，出來了老子就沒有想過回去。把你東西放下，我

們一起去工地看看，就算沒錢也拿點東西，怎麼說也不能便宜了那幫王八蛋。」

王小炮知道水生能吃苦，辛辛苦苦在工地干了三個月，最后項目資金出了問題，

成了爛尾樓，一分錢也沒拿到，就這樣回去實在是窩囊。

王小炮比水生大三歲，所以水生很聽王小炮的話，雖然心裡不樂意，但還是

帶著王小炮來到了他打工的工地。

由于沒有電，四週一片黑暗。王小炮和水生兩人分開了尋找，只要可發現以

帶走的東西統統的不放過。

王小炮對地形不熟悉，所以走的很慢，四下裡一片寂靜，只聽到自己的呼吸

聲。

「操，什麼鬼地方，一點也看不見。媽比的，早知道不來了?！雇跣∨邳c上

一根煙，慢慢的向前摸索著。突然不遠處的一片閃光吸引了他的目光。

「是什麼，好像有亮嘛」王小炮驚喜的跑到過去，原來是一座廢棄的地下停

車場，疑惑的自言自語道：「剛才是感覺這裡有亮的嘛，難道眼花了？」

走到入口旁，王小炮感覺到從地下停車場裡吹出一陣冷風，忍不住打了個寒

戰。

「操，還是去別的地方吧。」王小炮嚥了一下口水，有些緊張的看了看四周。

話音剛落，身后的停車場裡傳來了一陣陣的卡嚓聲。

「卡嚓……」「卡嚓……」像是什麼東西折斷的聲音，又像是利爪劇烈的抓

撓著什麼。王小炮毛骨悚然的跑開兩步，大喊一聲：「什麼東西？」

卡嚓聲慢慢的變小了，四周又安靜下來。王小炮晃了晃耳朵，只感覺剛才的

聲音像是幻覺一般，想要馬上離開這裡，卻又感覺兩條腿如灌鉛一般沉重。

「媽比的水生死哪裡去了?！雇跣∨谏钌畹奈艘豢跓?，看了看幽深的地下

停車場，暗暗咬牙：「操，老子六歲就在墳場躲貓貓，什麼東西沒見過，敢嚇老

子的人還沒生出來呢?！?

奮力的跺了跺腳，王小炮朝著入口走去。一股潮濕的霉味撲面而來。王小炮

點燃了打火機，慢慢的向裡面探路。

風從裡面的通道吹來，發出嗚嗚的響聲，像是有一堆人在哭泣一般。打火機

也忽閃忽閃的，王小炮趕忙用手護住。心裡幾次想要調頭就走，可是強硬的個性

又讓他一步步的走了下去。

拐過行車通道，風慢慢的小了。眼前可見的范圍更加小了，打火機只照亮自

己身前一兩米的地方，王小炮咳嗽一聲，四周回聲不斷，一股煙塵慢慢的瀰漫開

來。

「看來這裡應該沒有什麼的。還是回去吧?！雇跣∨谵D身欲走，卻一下愣在

了當場，一身的冷汗被嚇了出來。原來此時的身后是一堵牆，一堵厚厚的水泥牆，

甚至上面還有人惡作劇般的寫著一個大大的「拆」字。

「這他媽是怎麼回事？」王小炮抓

耳撓腮，揮舞著手裡的打火機到處查看，

抬腳踢了兩下那堵牆，希望找到那個回去的通道。

「什麼東西敢和你大爺玩，快出來讓大爺看看。」王小炮四下亂走，內心其

實已經明顯的慌亂起來。稍不注意就會踩到一些雜物磚頭，不到一分鐘的時間，

打火機被燒壞了，四周徹底的黑暗起來。

王小炮一個人靜靜的站在地下停車場裡，感覺四周的黑暗裡，彷彿有什麼東

西在窺視著自己一般。突然心中一動，想起了身上的手機，趕忙掏出，試著撥了

個號碼，卻早已沒有了任何信號，根本就打不出去。藉著微弱的手機屏幕，噘著

屁股四下照射，希望可以找到方向。

五分鐘后，王小炮徹底失望了，大叫道：「快出來，你出來啊，讓大爺我看

看，怎麼，沒有膽子嗎？」

大聲的痛罵了幾句后，王小炮覺得舒服了一些，索性扯開嗓子唱起了十八摸，

「一摸呀，摸到呀，大姐的頭上邊呀……」

邊走邊唱，王小炮邁開了雙腿，再也不管前面的方向，嘹亮的歌聲在四周不

斷的迴盪。

「……十八摸，摸到呀，大姐的溝裡邊……」終于唱完了，王小炮吧嗒吧嗒

嘴，覺得全身熱騰騰的，雙腿也顯得利索多了。

「啪……啪……啪……啪……」王小炮的身后傳來了輕輕的巴掌聲，這巴掌

聲雖然不大，但在空曠的停車場裡慢慢迴盪，就彷彿某種音樂般的動聽。

「誰，快出來?！雇跣∨谯氯晦D身，目光所至，眼前亮起一團藍色的火焰。

這火焰幽藍濃郁，慢慢的飄蕩在空中，王小炮冷笑一聲，大吼一聲：「操你媽！」

快步疾行，迎上了那團火焰。眼看就要撞到那火焰之時，卻見眼前「砰」的一聲，

彷彿一團煙火釋放一般，那藍色火焰突然爆裂，分化出無數個藍色小火焰，像一

顆顆的水滴一般，雜亂的游蕩在四周。

王小炮只感覺好像有一個藍色的燈泡被打開了，四周頓時亮堂了起來。耳邊

再次傳來「啪啪」兩聲?？罩械乃{色小火焰一個個再次瞬間爆裂，幻化成一片藍

色的光霧，瀰漫四周。

藍霧中，王小炮隱約看到前面有一個晃眼的光芒照來。

「哈哈哈」一個悅耳的女聲傳來，「看來你真的是個大膽之人，也不枉我出

來見你一次。」

「嘿嘿，你大爺的！我也沒有看錯，這裡果然有古怪。告訴你，我也不是被

嚇大的，我們村裡的男孩中，我是雞巴最大的，也是膽子最大的，想嚇唬我呀，

沒門哦。」王小炮得意的拍了拍胸脯，走近兩步，只看到那片光芒中，有一個銀

白色的凋花大床慢慢顯露了出來。

整個大床都是紫銅絲纏繞而成，床頭處兩隻栩栩如生的鴛鴦正在戲水，這張

華麗的大床突然出現在這廢棄的地下停車場中，一切都顯得詭異，而此時的大床

上，正躺著一個女人。

這女人一身的鵝黃色老式長裙，一頭長髮披散在床邊，發間斜插著一朵小野

菊。一雙美目正目不轉睛的看著自己。

「哇嘞，真他媽的邪門了，這裡居然還有小妞啊。」王小炮雖然心中驚疑，

嘴上卻不示弱，堪堪的走向前，居然一屁股坐上了大床，低頭看著眼前的女人。

這女人臉蛋精緻，五官分明，特別是一雙眼睛裡彷彿含著水霧，充滿了妖媚

的誘惑。鵝黃色的裙子貼在身上，更顯得身材的曼妙。王小炮心裡暗暗稱奇，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