機器人布里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倪想彎起唇角笑得十分美麗,余宋一看,猛然發(fā)現(xiàn),這段時間倪想大約吃得少心里有事,壓力大,人越發(fā)瘦了,尖下巴那么明顯,臉上一點多余的肉都沒有,身上哪怕不穿塑身衣,也能看見顯眼的線條,她此刻這個笑容,與他多年前記憶里那個活力元氣的少女,幾乎一模一樣。
“傻看什么呢?你把人支走,那副表情,分明就是有話要單獨跟我說。再怎么說我們也在一起這么久了,我要是一點都不了解你,那豈不是很失敗?”
倪想開著玩笑,抬手摸了摸余宋的臉,觸手的膚質那么舒適,比她自己的都好。
余宋不自覺地輕撫過臉上她觸碰過的地方,專注地凝視著她說:“我的確有件事要跟你說,我覺得你現(xiàn)在聽了這個,大約也不會太過激動了?!?
倪想歪了歪頭,好奇道:“是什么事兒呀?”
余宋拉過她的手握著,輕輕按著她的指腹,他錯開視線,低下來看著她的手,側臉雅致而悅目。他用略微壓低的聲音對她說:“你還記得那個吳大夫么,就是你曾經的主治大夫?!?
倪想不解他為何突然提起這個,點頭說:“記得,怎么了?怎么忽然提起他?”
話說到這里,余宋慢慢抬起頭,眼中倒映著她求解惑的模樣,輕而慢地說:“那個吳大夫,在你生病快要好的時候,收了何如墨的錢,繼續(xù)加大你的藥劑,讓你的體型……走樣更加嚴重?!?
有那么一瞬間,倪想以為自己聽錯了,掏了掏耳朵說:“你說什么?”
余宋換了個更直白的說法,干脆直接道:“你其實本來可以不必吃那么多藥,是何如墨收買了那個吳大夫,讓他給你加大了藥劑,后來為了掩蓋這件事,他讓吳大夫辭職,離開了醫(yī)院,為此,他花了一大筆錢來封住吳大夫的口?!?
倪想怔怔地聽著,當時腦子里的第一個反應竟然是……她對何如墨能做出這樣的事來,即便不知道原因是什么,卻絲毫不感覺到驚訝。
第五十八章
何如墨的家里一片狼藉。
不斷有電話打進來,手機一直放在桌子上震動著,畫面那么明亮,從一些制片朋友,再到經紀人和工作室的工作人員,不管是誰打來,他都只是坐在沙發(fā)上看著安靜抽煙,絲毫要接起來的想法都沒有。
他一直都沒有表情,但看著電話不斷亮起又滅掉,點了一根又一根的煙之后,他忽然勾起嘴角笑了起來,那笑容那么激進而極端,就算說他下一秒可能去殺人,怕是也沒有人會不相信。
倪想。
倪想。
倪想!!!
何如墨的腦子里,現(xiàn)在翻過來調過去,就知道“倪想”這兩個字。
他的事業(yè)完了,因為一場原本要毀滅那個他最愛的人的發(fā)布會,他自己的事業(yè)反而毀于一旦,但他一點都不上心,一點著急的想法都沒有,似乎那些都只是身外之外,不得他心,而唯一最對他心意的倪想,卻也是最不識抬舉的那個。
一直以來,在這段安靜沉寂了七年的感情里,他們沒有聯(lián)系,彼此或許偶爾會見到面,亦或是在電視畫面上看到對方,但都僅僅是看著,他們從不對話,然而即便如此,何如墨自信地以為,以他們當年的感情,以倪想愿意為了他的事業(yè)而放棄和他繼續(xù)在一起這樣的真心,即便他們之間再緘默個七年也沒有關系。
可惜,是他太高看自己,也太高看他們那份感情了,七年的時間足以改變很多事情,握著這條線的人始終都只有他一個人,線那一頭的人早就走開了,這條線他獨自握了七年,時至此刻,終于開始感覺到累了。
深吸一口氣,煙的味道貫穿整個身體,何如墨慢慢閉起眼,拉緊了窗簾的偌大房間里,他沉默了許久,靜默地坐在沙發(fā)上,直到煙蒂燒到了他的手,他才慢慢睜開眼,盯著已經被燒紅的手指,慢慢掐了煙,拿起外套,站起來就朝外走。
他居住的是高檔小區(qū),貴就貴在安保系統(tǒng)比較好,那些記者要是想進來圍攻他,還是得費點心思的,保安不會輕易放他們進來。
那么,他現(xiàn)在出去,也就避免了因為人的圍堵而無法離開。
他沒有帶手機,錢包也沒帶,就拿著車鑰匙,到車庫開了那輛不起眼的舊轎車,轉動方向盤,面無表情地朝小區(qū)后面的出口行駛而去。
另一邊。
一天之內了解到太多的爆炸性消息,倪想自然也需要一段時間來讓自己捋順清楚。
她坐在床邊,手里端著熱水杯,余宋是特別懂得她的人,他知道這種時候她需要自己一個人靜一靜,所以便獨自帶著父母到他設在江城的工作室看看,把家里的空間完全留給倪想。
有一段時間,倪想也會抽煙,也曾酗酒,那是她最難熬的日子,香煙和酒精陪伴她熬了過來?,F(xiàn)在,她已經不需要那些東西了,就象過去最珍重的那段感情,現(xiàn)在她也不需要了。
她想過很多可能,由于何如墨的執(zhí)拗,他們已經不可能再保有對彼此的什么美好回憶,只能兵戎相見,你死我活。事情也的確照此發(fā)展著。
然而,在余宋說出那個秘密的時候,倪想發(fā)現(xiàn),其實一直以來都是她太傻,那份她自以為完美無瑕的感情,真摯而深刻的付出,其實早就不存在了。那只是一個見證她愚蠢過去的錯誤而已,開始是個錯誤,結果也是個錯誤,她自以為是的因為愧疚而一而再再而三地向何如墨妥協(xié),甚至有時還感到愧疚,何如墨看在眼里,搞不好還在笑話她自以為是,太把自己當回事了吧。
傍晚三點多的時候,倪想從臥室里走了出來,給余宋發(fā)了短信說自己要出去轉轉,便單獨開了車子離開了別墅。
余宋這個時候正和父母還有李戈一起聊天,事情都朝著好的方向發(fā)展,父母和經紀人自然都很高興,甚至于,母親已經開始在計算什么時候和倪想的爸媽見個面,然后安排一下他們的婚事了。
李戈對此倒是不太贊同,他的建議是余宋還年輕,還要闖事業(yè),偶像明星太早結婚絕對沒好處,但余媽媽直接說,他的戀情都已經鬧得這么人盡皆知了,結婚與否區(qū)別已經不打了,李戈愣住,思考半天,覺得……還真是有道理。
而余宋本人呢?
他低頭看看手機上的短信,也很清楚即便是深愛對方的情侶,也不可能一輩子下來任何事都陪在對方身邊解決,哪怕他們未來結了婚,他和倪想,始終都還是要有屬于彼此內心的小秘密,由他們自己單獨享有。
察覺到兒子走神,余媽媽詢問道:“看什么呢兒子?現(xiàn)在還有比的終身大事更關鍵的嗎?我和你爸可是著急抱孫子,我就不信你不著急。你在英國的房間,滿屋子都是倪想的海報,還有她年輕時候出的寫真集,保存得跟新的一樣,她的形象貼紙,你貼得到處都是,你可別告訴我你不想趕緊把她娶回家,她現(xiàn)在可是越來越漂亮了,你就不怕再有人來跟你搶?”
余媽媽長篇大論了一番,每一句都說在了點子上,余宋怎么可能不怕呢?就算是現(xiàn)在,何如墨明顯已經沒有了再入局的可能,但也不知道怎么的,他現(xiàn)在還是會覺得很不舒服,看著倪想單獨出門散心的短信,他就總覺得,他們還是要遇見的。
現(xiàn)實就是,余宋的預感真的非常準確,他一點都沒猜錯,倪想出門,真的遇見了何如墨。
這倒不在倪想的預料范圍之外,她去的不是什么特別的地方,就是一個不起眼的、很偏僻的小湖邊,那是一片沒什么人知道的湖泊,有幾年還干涸了,今年很巧合的,又有了水。
在這周圍,種的全是莊家,有蘆葦漂浮在湖邊,密密麻麻的,形成很好看的屏障,在這里拍照的話,倒也是不錯的風景。
這個地方,在高速口附近,很少有人知道,倪想知道這里,還是因為何如墨。
那時候,他們剛在一起沒多久,可以約會的時間本就不多,自然也不希望被媒體打攪,在一次外出工作的時候,何如墨上高速之前發(fā)現(xiàn)了這里,于是,這里就成了他們每次約會的秘密基地,比去起去什么公園餐廳之類的地方約會,這里要安全得多。
倪想到達的時候,天色已經不早了,冬日的天黑得早,亮得晚,四點左右的時間,天邊已經開始漸漸黑下來了。她走進已經枯萎的蘆葦之中,褪去了屏障的遮掩,就看見了站在湖邊,衣著單薄的何如墨。
今天天很冷,氣溫在零下五六度左右,何如墨紙穿著簡單的西裝,但他好像一點都不冷,絲毫沒有顫抖或者畏寒的痕跡。
倪想的腳步停在原地,她沒有繼續(xù)朝前,也沒有出生,毫無聲息地站在原地,但何如墨就好像有感應一樣,很快轉回了頭,與來到這里的她對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