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倪想可受不了。
她情不自禁地推了他一下,當然力道很輕,根本沒辦法把他推開,反而把自己的手交到了對方的手中。
余宋握著她的手,不像平時一樣那么老實,而是將她的手指一根一根地輕撫過來。倪想被他摸得心癢難耐,呼吸都急促了。
“別這樣?!?
倪想嘗試著收回手,但失敗了,余宋修長白皙的手和她的一比較,她那可真算是小肉手了,倪想有點臉紅,可更讓人臉紅的還在后頭,白天飾演變態殺手的余宋好像真的變成變態了一眼個,之間湊到倪想的掌心下面,輕輕撓著她的手心。
倪想恍惚地望向他的眸子,余宋一點點靠近她,最后將她整個人擁抱在懷中,唇瓣貼著她的耳垂,輕輕親了一下,才不確定地說:“今天晚上……我不走行么?!?
大家都是成年人。
這個“今天晚上不走”,絕對不是說什么晚上兩個人一起蓋著棉被對劇本到天亮。
倪想當然清楚,余宋的話究竟是什么意思。
他們現在距離非常非常近,她只要再往前一厘米,就能和他的臉貼上。他那么溫暖,好像全身都火熱沸騰了,而她凍了一天,早就想找個暖和的地方靠一靠了,如今看來,這個地方除了電暖氣和電熱毯之外,最佳選擇就是自然發熱的人體了。
倪想慢慢轉開了臉,很慶幸這個簡陋的房間里并沒有大的梳妝鏡,否則此刻在桌子前依偎著的兩人要是看到鏡子里面的自己,也不知道要多尷尬。
當然了,尷尬的也許只有倪想一個人。
她并沒有很快回答余宋的話,但她也沒有馬上就拒絕,這就說明一切都是有機會的。
余宋好像得到了鼓勵一樣,直接從身后用雙臂將她抱住,他用的力道不輕,抱得很緊,倪想本來就呼吸急促,這下干脆不能呼吸了。
只是,盡管冒著窒息的危險,她最終也還是沒有說出什么拒絕的話。
也許是呼吸不穩定,她被憋得臉上通紅,迷蒙的眼睛很不清晰地望著下巴抵著她肩膀的男人,他身上的味道那么熟悉,是她朝夕相處的那個人,有些水到渠成的東西,似乎在今夜必將會發生。
椅子已經不足以支撐兩個人了,余宋急切地需要換一個地方來進行接下來的事。幸運的是,這樣簡陋的房間窗戶少,也有窗簾,也許是早就有了這樣的心機,在進屋的時候,他不僅反鎖了門,還將窗簾嚴嚴實實地拉上了。
倪想一直覺得自己蠻重的,以前大寬還在做她經紀人的時候,偶爾嘗試著把她抱起來,每次都以失敗告終。
但到了余宋這里,他好像總是能輕易地把她抱來抱去,比如此刻,她被他輕巧無比地抱起來,很快放在了離椅子不遠的床上。
床,是單人床,要是睡兩個人上去,肯定會有點擠,那么最合適的睡兩個人又不擠的方法就是……他在她上面。
倪想躺在床上,余宋的手撐在她頭的兩側,她依舊不敢放肆呼吸,很恨自己為什么不前一秒噴點香水什么的,這樣至少可以讓這個可能馬上要成為他們第一次夜晚的時刻更加美好。
想到這里,她忽然意識到,其實自己早就做好了準備,時至此刻,她腦海中依然沒有拒絕的想法,甚至還有,讓這一切愈演愈烈的瘋狂念頭。
“你沒有拒絕我?!苯阱氤叩暮粑?,讓他的低沉富有磁性的聲音越發撩人,“我很高興,倪想,我……其實我已經忍耐了很久,我想徹底擁有你,不管是外在的你,還是內在的你。”
余宋說什么,倪想其實已經聽不見了,她沉醉在他的吻里,理智已經被湮滅了。她感覺到身上的衣物一點點褪去,但是她絲毫感覺不到冷,那個溫暖的、同樣赤誠的身體與她僅僅想貼,肌膚相觸的激動與暖意讓他們幾乎都有些顫抖。
而在身下某個地方,兩人動情的某處,也完全貼合在一起。
或許他們都想過,彼此的第一次一定是要在一個美好的地方,即便沒有鮮花美酒,至少也要干凈舒適。但此刻,他們才了悟到,其實在什么地方不重要,重要的是,那個瞬間,他們情投意合。
第五十一章
超級星探:余宋片場與女友共度良宵張敬導演新電影終與余宋合作,女一號更花落余宋女友倪想,兩人片場親密無間恩愛虐狗,更被拍到余宋進入女友房間一整夜,直到第二天兩人才一起外出。前緋聞女友顧盼機場冷臉拒談余宋,疑似情傷未愈,更多精彩內容,關注超級星探,隨時更新。
一大早的,微博上又開始熱鬧了。
狗仔跟拍跟到了港城的片場,該說他們本事真大,這么偏僻的地方都能找到,還是該說他們太有毅力,居然在對面樓上一夜不睡就為了逮住余宋幾點從倪想房間里出來?
不管怎么說,新聞的噱頭是有了,余宋禁欲溫和男神的形象算是因此徹底顛覆了,但更有一批理智的人還是會指責媒體,人家男女朋友玩耍一起住怎么了?耽誤你回家摟你媳婦兒了?明星難道就不能談戀愛么?
倪想是從別人曖昧的臉色里知道這件事的。上妝的時候,和她關系不錯的化妝師小聲詢問她拿下余宋的方法,看樣子是想取經,但倪想能怎么說呢?你大約……不要理他,離他遠一點,別人越是在意他你就越不鳥他,他就會發覺你的特別了么?根本不是那樣。緣分這東西,不能用言語或者方法來解釋。
倒是他們好不容易終于坦誠相見了,還沒熱乎多長時間,全國人民就都知道了,這件事讓倪想有點不好意思,但也就那么一會,很快她就把心情放到了拍戲上。
余宋已經到了場地,劇本放到了一邊,電影里他這個角色臺詞不多,大多時間都要靠他的眼神戲和表情來支撐,是非常考驗演技的。
倪想昨晚才感受過他的溫柔如水,白天一拍戲就得被住在隔壁的“變態”嚇唬,看著他披著陳舊白大褂拖著黑色塑料袋去丟垃圾的背影,總覺得自己心里也快變態了,老這樣演戲下去人會不會精神分裂?
攝像機正常運行中。
化著老年妝的倪想正在瘋狂的尋找自己失蹤的孩子。
她中午下班回來,從飯店里帶了客人剩下的沒有動過的一個雞腿,還有一碗她自己連一口都不舍得吃的拉面,但進了屋卻怎么都找不到孩子的影子。
“林林?”戲里面,倪想的兒子叫林林,戲的時間是夏末秋初,孩子每天都自己放學回家,很懂事很聰明,是女主角的精神支柱,但就在這一天中午,一切都不一樣了。
倪想好像真的丟了孩子一樣,臉唰的一下子就白了,整個人開始在筒子樓里里外外尋找林林的身影。她敲開了無數個鄰居的門,落上樓下地詢問,唯獨不敢去敲開她家隔壁那扇門,那個最可能知道林林去向的門,因為她打心底里不愿意靠近那個奇怪的男人。
但最后,她還是不得不站在了那扇門前,手有些發抖地慢慢觸碰到那個男人的門上,深吸一口氣,尋找兒子的執念給了她勇氣,讓她用力敲響了他的房門。
“陸先生,陸先生,麻煩您開下門!”倪想害怕又著急地拍著門板,可是很久很久,里面都沒人回應,她以為陸先生不在家,有點失望地后退,無措地思考著孩子還能去哪,現在距離孩子失蹤已經有兩個多小時,林林從來沒有這樣無故不見過這么久,這個滿心靠著孩子而活著的母親脆弱得幾乎一把稻草就能壓倒。
在倪想倉皇失落地靠著后面的樓板癱下去的時候,她面前那扇門慢慢打開了,一個穿著陳舊白大褂,戴著白色口罩的男人站在里面,漫不經心地看著她。
其實,陸先生戴著口罩,她本不應該能分析他的表情,但她此刻萬分決定,在口罩之下,陸先生的嘴角一定是笑著的!
他在笑。
倪想身臨其境,完全入戲,當時便豎起了寒毛,顫抖著慢慢爬起來,緊緊咬著干燥破皮的下唇,壯著膽子上前,試探性問道:“陸先生,你有看見我兒子嗎?大概這么高,雙眼皮,大眼睛。”
倪想形容著孩子的長相,她注意到陸先生的眼鏡上有紅色的噴濺痕跡,不多,在很角落的地方,應該是做了什么濺到了,沒有擦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