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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宋眨了眨眼,微笑了一下,并沒往深里去說這個話題,現在并不是說那件事的時候,雖然說出來可以完全讓何如墨在倪想這里沒有和自己競爭的能力,但想到倪想知道真相后的心情,還是覺得不要讓她難過傷心的好。
“今天晚上都還沒吃飯,你餓不餓,我做東西給你吃?”
余宋直接轉移了話題,這個話題還真的吸引了倪想的注意。
“你會做飯?”倪想睜大眼睛看著他,足可見其驚訝。
余宋的手圈著她整個人,她的背貼著他溫暖的胸膛,他慢慢朝前,加大手上的力道,這個懷抱就收緊了許多,倪想立刻便有些害羞。
“以前留學的時候,吃不慣英國菜,會自己煮一些東西吃,廚藝尚可,你要試試么?”他悅耳的嗓音有著蠱惑人心的魔力,而且他要說的還不止如此,“我還有很多你不知道的方面,等你有心情和時間了,我們逐一試一試,好么?”
好么?
說是征求意見,但看看那張俊臉上陶醉而諱莫如深的神色,倪想就忍不住往歪里想,腦補了很多不太和諧的畫面,本來就紅的臉頓時更紅了。
余宋看著看著,如畫的臉上慢慢染上了驚疑不定的色彩,瞧上去那么刻意:“嗯?……我說的是我還會很多東西,可以一一向你展示,你為什么臉忽然那么紅?你該不會是……想歪了吧?!?
此話一出,倪想是再也把持不住了,直接拉開了余宋環著自己的手臂,面紅耳赤道:“我去給你找圍裙,你坐在這里等著,不要跟上來!”
說完話,也不等余宋回答,倪想就匆匆跑進了廚房,還關上了門,說是找圍裙,其實一進來就捧住了熱炸了的臉,對著廚房的玻璃看著自己反射的倒映,真是覺得太丟臉了,余宋這個家伙也有點可惡。
余宋雖然聽見倪想不準自己跟上去,但其實在她進了廚房的一瞬間便也到了廚房外面。她站再門內,他就站在門外,兩人隔著一扇木門,慢慢的仿佛有心電感應一樣,全都靠到了木門上,貼著門的那一端,仿佛可以聽見對方的心跳聲一樣。
咚、咚、咚,那樣悠長、穩定的節奏,聽起來令人心安又舒緩,余宋沉默了很久,緩緩開口,沉沉說道:“倪想,你能聽見我說話嗎?”說著,其實也不需要對方的回答,畢竟面積就這么大,不可能聽不見,他很快便接著說,“我今天真的很高興。其實一開始我很擔心,我也會害怕,怕你會丟下我跟何如墨復合。但你會跟我去我家,對他說那些話,離開的時候也不趕我走,讓我送你回來,也沒有說過什么你需要‘一個人靜一靜’之類的話,我真的……”他慢慢低下頭,嘴角彎著,笑得溫柔而深情,“我不知道該怎么跟你說,但我希望你知道,任何時候任何地點,只要你想我了,只要你需要我,不要有任何考慮,直接來找我,就算以后我們吵架了也沒關系,就算你喜歡上了別人也沒關系,只要你還愿意來找我,我就永遠會先低頭認錯?!?
他的話說完,感覺心里面所有要迸發的感情,都在那一刻宣泄了出去。
那一刻他覺得身體輕松了很多,積壓多年的感情,對那個人的思念與這些年來的努力成長,全都在這一刻得到了應有的結果,即便他說完話之后很久,廚房里面都沒有回應。
他慢慢直起身,后撤幾步,站在門外等著,很有耐心,一點都不著急,也不催促詢問。
直到時間在滴答滴答中流逝掉很多,直到他開始擔心倪想是不是在里面出了什么事兒,那扇象牙白的門才終于打開了,他朝思暮想的女孩從里面走出來,手里拿著一條印著可愛hellokitty圖案的圍裙,閃著明亮的眼睛盯著他說:“這個就是圍裙,我幫你系上吧?”
余宋本來是很開心的,可是看見那個圍裙之后嘴角就扯了一下,稍稍抗拒地偏開頭說:“有別的選擇嗎?我可以不系么……”
他的話還沒說完,倪想就拉開圍裙,作要幫他系圍裙的樣子,卻直接順著這個姿勢撲進了他懷里,把臉埋在他味道好聞的胸膛上,使勁地蹭了蹭。
這個時候說什么都是破壞氣氛。
余宋二話不說,直接反抱住了懷里的姑娘,本來還有點因為饑餓而喧鬧的五臟廟,瞬間就被填滿了。
倪想可真好吃。
他那個時候就在想。
第三十七章
送走了余宋,夜深人靜,一個人躺在床上的時刻,倪想還是忍不住想起了何如墨。
倒不是說她對這個人還有什么感情上的留戀,倪想是個有感情潔癖的人,如果她決定開始另一段感情,就一定會前一段徹底斷絕,但是……何如墨這個情況,還真是有點特殊。
要說許多年之前,他們在一起的時候,除了她的學業和工作過于繁忙,沒什么時間經營感情之外,他們在其他方面相處得都非常好??梢愿杏X得到,何如墨還是愛著她的,也是因為愛她,所以才這么多年不放手地參與到她的生活里,即便那看起來可能等同于操控著她的人生,她知道了也不會高興。
只是,這樣一份間隔了多年雙方不曾真正接觸交流的感情,走到現在恐怕已經變成了不甘心,就算她妥協,他們重新走到一起,也絕對回不到過去了。
說白了,倪想和何如墨,錯過了就是錯過了,就算勉強對方重新走到一起,也再也找不回過去的感覺,甚至會讓原本挺美好的回憶變得一塌糊涂。
只是,依照何如墨的性格,這么多年的執拗,他不會僅僅因為這一晚上的對話就放棄的。而另一個,成為他們之間犧牲品的大寬,今后的生活怕是也不好過。
倪想望著天花板想了很久,夜里三點多的時候才因為思慮過多腦子疲累漸漸睡著。她不知道的是,在她家樓下,本該離去的余宋其實根本沒走,還有另一個人,自從余宋和她一起上了樓,就一直在這里安靜地等待。
那個人的車子就停在余宋的旁邊,看起來很廉價陳舊的車,不管走到哪也不會讓人聯想到這是資深影帝會開的車,所以不用擔心狗仔。
車子的主人正是何如墨。
往常他會用司機來開車,但今天是本人。
余宋下了樓,準備走的時候,這輛安安靜靜停在他旁邊的車就亮起了大燈,那一瞬間余宋就看見了車子駕駛座上屬于何如墨的臉。
確認他發現了自己,何如墨便關閉了大燈,降下車窗,面無表情道:“要是余先生不忙的話,我有幾句話想和你說,你我都是公眾人物,在車下面說不合適,所以還是請你上來一趟?!?
怎么說呢……何如墨現在的狀態,會給人一種“你敢上車我就敢弄死你”的感覺,黑沉沉的時刻特別適合他那張黑臉,稍微理智一點的人都不該現在靠近他,誰都說不好他會不會在余宋上車的一瞬間就把車子飆出去兩人同歸于盡,但是……余宋還是上了車。
他繞到車子另一邊上了副駕駛,剛一上車,何如墨就上了車鎖,余宋垂眼睨了睨被鎖定的門,又轉頭看向何如墨,何如墨直視前方冷漠地笑了笑說:“別怕,我不會把你怎么樣的,我是個懂法的人,看上去會做出那種違法的事么?”
余宋并不言語,只是安然地看著他,與往常的神色其實別無差異,就那么平平靜靜,眼中波光粼粼,一顰一笑都顯得高深莫測,捉摸不定。
盡管他只是保持著平常的模樣,但還是讓何如墨覺得,他這是在以一種勝利者的姿態朝自己釋放他的而已。他憑什么這么平靜?他的心已經快被撕碎了,可是余宋卻那么冷靜自持,他憑什么這樣?
想到這里,何如墨就有些無法保持冷靜,他抬手扯掉了自己的領帶,松了松領口,長舒一口氣之后,才開口說出了自己今天來這等了許久要說的話。
“余宋,你不應該和倪想在一起。”他說得那么肯定,仿佛只要余宋反駁,他就能找到許多理由來壓制對方一樣。
只是,余宋根本就不反駁,就那么淡淡地看著他,有時候你在發表自己的意見時,對方的反駁并不足以惹怒你,對方的不屑一顧才會讓你憤怒難遏。
“你覺得我說的很可笑么?”何如墨緊緊攥著方向盤,車子熄了火,里面一片黑暗,除了借著月光可以依稀看見對方的表情之外,他眼底的赤紅余宋根本看不見。
余宋還是不說話,他越是不說話,何如墨就覺得自己越像個笑話。
“倪想她根本就不愛你?!?
他很快說出這樣一句話,說完之后就先笑了,似乎在嘲笑余宋。
這句話也的確令余宋平靜的表情變動了一下,但變動很些微,他這次終于給了何如墨回答,回答直擊何如墨的最不能忍受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