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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葉雨甜自己回來了,得知姐姐為自己而受了傷,她表示自己不該讓姐姐擔(dān)心,一時鬼迷心竅對姐夫說了錯的話,以后不會了,然后姐妹倆抱頭痛哭,再后來,葉雨甜就沒再對陳煜表示過什么,之前的表白就不了了之了,離大結(jié)局也不遠(yuǎn)了。
劇本雖然是這樣寫的,但是這群演的臺詞讓顧盼念出來,怎么就那么……不自在呢。
倪想慢慢站了起來,拎起自己的小板凳不發(fā)一言地走了,余宋也跟著站起來,抬腳想要跟著倪想一起走,顧盼卻直接繞到了他面前,伸出雙臂擋住了。
第二十一章
顧盼擋住余宋的路時,心里其實也有點七上八下的。
但是,她的驕傲不容許她露怯,所以她面上還是很自信地對余宋說:“你和倪想多對過詞了,接下來我們倆來對一下吧?開場都是我們的戲,她的不多誒?!?
的確,開場大部分都是男女主的戲,倪想作為女配,又是女主的妹妹,大多時候都在沖當(dāng)背景板,還有一場很尷尬的——官兵要收了臭豆腐攤,她跑去說“看我一屁股坐死你”的戲,怎么說呢,對女孩子來說,還挺不好意思的。
這場戲,顧盼可是非常期待,并且在今天就會拍攝,通告單上都寫著呢,她現(xiàn)在就要和余宋對這場戲!
可惜了,顧盼心里想了那么多,都需要余宋來配合她,而余宋……根本不打算配合。
“我有點事情要找導(dǎo)演,一會再說吧,抱歉?!彼芏Y貌地拒絕,甚至還微笑了一下,客客氣氣的。
可就是他這種客氣,讓顧盼越發(fā)無法自處起來。他面對自己的時候,縱然態(tài)度好,卻像是對陌生人那樣,但是面對倪想的時候完全不是這樣。
剛才從遠(yuǎn)處過來,她一直在觀察他看著倪想的視線,之前在慈善晚宴上聽見何如墨說的那些話,她只覺得荒唐可笑,余宋怎么可能會喜歡倪想呢?倪想到底有哪里可以引起他的注意?她現(xiàn)在那副樣子,除了何如墨那個傻子之外,還有什么男人會趨之若鶩?
昨天晚上,她還在家里看了余宋和倪想的那一期綜藝節(jié)目,說實話,在聽見余宋真情表白的時候,她也以為說的是自己,還滿心激動,可是漸漸的,她冷靜下來了,看著微博上粉絲找出的她當(dāng)年在劍橋錄制的節(jié)目,那上面最顯眼的分明就是倪想,要不是粉絲很有私心地打了馬賽克,搞不好倪想又會引起大火一把,畢竟她曾經(jīng)是那么好,美的毫無侵犯性,堪稱見者皆愛。
深呼吸了一下,顧盼讓自己顯得不那么狼狽,然后一步步走回了片場,這個時候布景已經(jīng)差不多了,他們第一場戲就是街景戲,群演都換好了衣服,臭豆腐攤也擺好了,遠(yuǎn)遠(yuǎn)地就能聞見臭味,顧盼很討厭臭豆腐這東西,因為倪想喜歡。
這不,那攤位一擺上,倪想就和經(jīng)紀(jì)人大寬湊過去了,看看她那身材,還老想著吃,她再吃下去這輩子都別想再翻身了!
顧盼氣結(jié),直接轉(zhuǎn)開視線走到自己的休息位上去打算眼不見為凈,這個時候余宋已經(jīng)褪去了試裝的龍袍,換上了一身月白色長衫,外罩重紗長袍,正在導(dǎo)演身邊拿著劇本在討論什么。
顧盼也沒當(dāng)回事,只以為他們是在聊拍攝的問題,這很常見,所以當(dāng)她開始拍第一場戲,滿心期待著倪想說那句“我一屁股坐死你”的尷尬臺詞時,卻聽見她說了一句“不準(zhǔn)動我們的攤兒”……
顧盼一下子就出戲了,那種本來很期待的興奮轉(zhuǎn)而變成了怒氣,直接瞪向了正在表演的倪想,導(dǎo)演皺皺眉,喊了一聲“咔!”。
導(dǎo)演語畢,場上的群演n臉懵逼地看了過來,尤其是武行飾演的順天府士兵,余宋正和扮演他下屬的夏年站在一起,聽見導(dǎo)演喊卡也看了過來。
“顧盼,你怎么回事啊?”導(dǎo)演疑惑地問,“狀態(tài)本來不錯啊,怎么忽然眼神就變了?”
顧盼皺眉睨了睨倪想,然后指著她對導(dǎo)演說:“導(dǎo)演,她亂改詞,剛剛那場戲女二號的臺詞不是‘不準(zhǔn)動我們的攤兒’?!?
導(dǎo)演微微皺眉,拿來劇本看了一下說:“沒人告訴你嗎?這場戲改了一句詞,剛才決定的。”
顧盼錯愕地看著導(dǎo)演:“什么?改詞了?我怎么不知道?”
余宋在這時不疾不徐地走到了顧盼身邊,似乎略帶著歉意道:“抱歉,是我的錯,本來說是我來通知你的,誰知道剛才忽然有點別的事,給忘記了?!?
顧盼的表情有些扭曲,緊握著拳幾乎就要把表面維持的平和給崩掉了,幸好她的經(jīng)紀(jì)人及時跑了過來拉住她的手笑著對大家說:“是這樣啊,沒關(guān)系,那休息一下重拍就好了,還有其他臺詞改掉的嗎?一起說完好了,免得再有這樣的問題。”
跟組編劇是個二十幾歲的年輕姑娘,戴著一副黑框眼鏡,聽見對方這么問就走過來沒什么表情地說:“目前是只有這一句,不過拍戲過程中很多不確定因素,下次要改的話還是我親自跟顧小姐說一聲吧,余先生是貴人,貴人多忘事,忘掉也正常?!?
她這么說,算是打了個圓場,顧盼也緩過來了,雖然心里還是很難受,但還是心平氣和地笑著說:“這都是小問題,不過我怎么說也是女一號,下次改臺詞的話還是征求一下我的意見吧,我覺得原來的臺詞會比現(xiàn)在改的好玩很多,改了反倒不如以前了。”
倪想全程都和大寬站在一邊圍觀,這件事雖然是因為她的臺詞變動引起的,但她現(xiàn)在的樣子總讓顧盼覺得她好像置身事外一樣,好像生氣的就只有自己,她非常得意,這種狀態(tài)讓她想起了七年前,心里無名火燃燒,很快拿著劇本走開了,免得自己忍不住上去打倪想一頓。
倪想淡淡地望向了余宋,余宋似笑非笑地朝她點了點頭,她總覺得他那個眼神里面隱藏著一點東西,比如說,他要改那句臺詞,說實話她也不喜歡,但是她肯定不能自己去說要改,導(dǎo)演未必會同意,他幫了忙,好似是需要她回報一些什么。
大寬還不嫌目前情況亂地在旁邊跟她耳語說:“說起來也是,余宋怎么忽然跑過去讓導(dǎo)演改你的臺詞?之前我也覺得那句臺詞對你形象不好,還琢磨著怎么改改,沒想到他就先一步過去了,這樣看起來,好像是他幫了我們?!?
倪想皺皺眉,捏著已經(jīng)被她攥得皺皺巴巴的劇本說:“我其實不需要他幫我的?!?
大寬看向她放低聲音道:“我當(dāng)然知道啊,不過他好像對你很熱情,你說……他會不會是對你……”說到這,想到自己的猜測,大寬又倏地?fù)u搖頭,摸了摸后腦勺道,“沒道理呀,你們才見幾次面?而且你現(xiàn)在……”大寬欲言又止,想說什么倪想當(dāng)然猜得到。
她白了大寬一眼,拿著劇本到一邊靠著臭豆腐攤休息,不打算再討論這個問題。
大寬很沒眼力見地跟了過來,小聲說:“那個,你們之前一起錄得那個節(jié)目里,余宋說起的那個劍橋女孩,其實就是你吧倪想。”
倪想翻劇本的手頓了一下,這個猜測在她心里早就被抹掉了,她早就把那個女孩的身份按在了顧盼身上,可現(xiàn)在被大寬這么直接講出來,好像味道又變了。
“那是顧盼,你別瞎說?!?
她匆忙否認(rèn),可大寬卻堅持,其實,在跟何如墨談過話之后,大寬就覺得那肯定是倪想了。
“你看他對顧盼的樣子,怎么可能是顧盼?再看看他對你……”
大寬的話還沒說完,余宋的助理肖楠就走了過來,手里拿著一張紙條,捏得挺緊,笑容也很燦爛,燦爛得有些刻意。
倪想和大寬一起望著肖楠,肖楠摸摸鼻子,走過來站定在倪想面前,將紙條遞給了她。
“咳,倪小姐,這是余宋哥讓我給你的?!彼f著話,把紙條往前遞了遞,想讓倪想快點接過去,剛才的臺詞風(fēng)波已經(jīng)讓現(xiàn)場的人足夠關(guān)注倪想和余宋之間的來往了,現(xiàn)在他過來真的挺扎眼。
倪想沉默了一會道:“這是什么?我這也不缺什么,余先生就別費心了,你還是拿回去吧?!?
倪想一開口拒絕,大寬就感覺輕松了一點,鬼知道倪想和余宋在劇組要是鬧出什么幺蛾子,等何如墨從國外拍完電影回來,自己得死多少次。
可惜了,肖楠那小子特別堅持,直接把直跳塞進(jìn)倪想手里就跑了,倪想為難地看著他的背影,最后還是把紙條打開了。
大寬扒著眼睛偷看了一眼,上面寫了一句很簡單的話,字體很漂亮,內(nèi)容是:晚上一起吃飯,跟你解釋臺詞的事。
倪想抬眼望向大寬,大寬倏地后撤,揮手表示:“我什么都沒看見,沒看見。”
倪想無奈地嘆了口氣,把紙條塞進(jìn)戲服內(nèi)的褲子口袋,副導(dǎo)演在不遠(yuǎn)處喊了一聲,她便拿著劇本繼續(xù)去拍戲了。
至于晚上到底要不要去,當(dāng)她看見不遠(yuǎn)處一身白色長衫、俊美得仿若真是從古畫中走出來一般的余宋時,心里已經(jīng)有了決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