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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倪想只是傻站在那不回答,余宋繼續(xù)說道:“剛好我今晚沒有別的安排,不如送你一程。”
這話讓倪想回了神,立刻說道:“不了,謝謝您余先生,我車子是壞了,但是沒關(guān)系,我現(xiàn)在打電話給我經(jīng)紀人,他應(yīng)該還沒走遠,能趕回來的。”
倪想說著話就開始打電話,手指按錯了好幾次,但最后還是成功把電話打了出去,站在余宋面前有些不自然地笑了一下。
盡管得到了倪想的拒絕,但余宋沒有絲毫要做的樣子,依舊如一顆樹一般安靜地站在那里,他的經(jīng)紀人坐在車子里不耐煩地看著手機,男助理在朝窗戶外面四處警惕地觀察著,這是擔心被狗仔拍到吧,看女助理瞧自己的表情,估計還覺得自己有點不識好歹,余宋在外面站的時間越長,被拍到的機會就越大,到時候他們倆一起入境,要是再來個捆綁炒作,余宋就更逃不掉了。
說到底,倪想現(xiàn)在這樣的地位,不管做什么或者還是什么都不做,都容易被人詬病。
還好,電話很快就接通了,大寬那邊的環(huán)境很安靜,他說話語速很快,聽起來有點莫名的緊張:“喂,倪想?怎么了,找我有事嗎?”
倪想這會兒心里緊張,也沒多想,直接說道:“我車子壞了,現(xiàn)在沒法走,你能過來接我一趟嗎?”
大寬一聽不由道:“又壞了?我早就告訴你趕緊換輛車了,你就是不聽,一輛破車開好多年,真是……哎,要不打個車吧,我現(xiàn)在和朋友在一起呢,可能一時半會過不去啊。”
倪想聞言有點失望地“哦”了一聲,匆匆掛了電話,抿唇看向了身邊的余宋。
余宋面上的表情一丁點都沒變,依舊溫溫和和,仿似沒有一點脾氣似的有禮:“看你的表情,他大約有事纏身沒辦法過來,還是我送你。”語畢,他回到了車上,讓出自己身邊的位置,微微抬手道,“上車。”
倪想看看周圍,好像已經(jīng)有粉絲認出了這是余宋的保姆車,開始朝這邊跑了,為了不給余宋添麻煩,她也不好再磨蹭,只得拎著背包上了保姆車,至于自己車上的東西,還是等明天打車來拿吧,要她帶著大包小包地上余宋的保姆車,她還沒那么厚臉皮。
上了車,司機很快就把車子開了出去,余宋坐在倪想身邊,似乎心情很好,還哼了一句歌,聽起來很耳熟,倪想仔細分辨了一下,那動聽得男聲哼的歌,好像是自己之前在偶像團體做歌手的時候……出的一張專輯里的單曲。
奇怪地看了一眼余宋,倪想告訴自己那可能是錯覺,音樂這東西相像的也不少,千萬別自作多情。
而另一邊,拒絕了倪想要求的大寬掛了電話就后悔了,因為坐在他對面的何如墨表情不太好看。
“她車子壞了就先去接她,為什么不答應(yīng)?”何如墨冷著一張臉道,“現(xiàn)在打電話回去,告訴她你馬上去接她,明天我會讓人送一輛新車過去,你就說這是某個贊助商送的,不要解釋太清楚,她追問的話,就說會從她的收入里扣除一部分。”
大寬哪敢拒絕,立刻就要照辦,但是在此給倪想打過去電話的時候,就得到了倪想已經(jīng)有車回家的消息。
“那個,我已經(jīng)上車了,一會就到家了,你不用擔心了,明天把車子送去修,順便幫我把東西拿回來就可以了。”
她如此解釋了一下,沒多說就掛了電話,搞得電話這頭的大寬里外不是人。
“……何先生,倪想說她已經(jīng)坐上車了,不用我過去了。”大寬硬著頭皮對何如墨說道。
何如墨坐在桌子的另一邊,與大寬面對面,穿著一絲不茍的銀灰色西裝,臉上比起七年前要有些滄桑和歲月痕跡了,但依然英俊非凡,在小鮮肉輩出的娛樂圈里,這樣的硬漢和高層次美男也是非常有競爭力的,畢竟他們有演技又長得好。
“那也好。”何如墨的表情稍稍緩和了一些,笑著說,“抱歉,是我太著急了,語氣有些不太好。你知道的,每次遇上想想的事,我總是容易著急。”他微微頷首道,“你把她照顧的已經(jīng)很不錯了,車子的事我會替她安排好,你只要替我做個遮掩就行了,今晚也不耽誤你時間了,你可以走了。”
大寬聞言立刻站起來說:“好的,沒問題,那我就先走了,何先生你慢慢吃。”
何如墨點了一下頭,注視著大寬離開,垂下視線看著滿桌子的菜,其實兩人從見面到現(xiàn)在也就十來分鐘的時間,飯店就在距離電視臺很近的地方,何如墨的經(jīng)紀人和助理正在外面的車子里等著,他們呆會還要去見一個制作人,雖然時間排得有點晚,但是為了能簽下何如墨,對方也樂得多等待一會。
微微轉(zhuǎn)了轉(zhuǎn)頭,拿出手機看著上面的壁紙,仍然是許多年前他和倪想那張合影,放在現(xiàn)在的手機上多少有些模糊失真。
那時候,倪想還沒有生病,也沒有后面那些亂七八糟的事情,他們之間非常好。
這些年,時不時的,何如墨會懷疑自己當年的決定是否正確,他明明是希望那么做之后可以讓倪想永遠好好留在自己身邊的,怎么就把她越推越遠了呢?
他一直覺得,要想讓一個人永遠離不開自己,那就要把她的腿打斷,讓她永遠離不開自己這根拐杖,讓明明可以飛到更高位置的她再也飛不起來,無法離自己更遠。
可是現(xiàn)在看來,他對倪想的理解還不足夠全面,也太小看倪想當時對他的感情,她是不會讓自己成為拖累他的理由的。
不過沒關(guān)系,現(xiàn)在這樣也好,他們還有足夠的時間改善目前的關(guān)系,他也有足夠的耐心,等到她變得和過去一樣好的時候,再回到他身邊。
而且,這種好,還是在他掌控之中的好,一旦他們之間有什么問題,他都可以將她控制在自己的手里,不用再像過去那樣沒有把握。
何如墨想到這些,深深地吸了口氣,臉上露出愉悅的表情,隨后微微起身,收起自己的東西,離開了包間。
今晚他還有很多事要忙。
第十章
余宋的保姆車,很豪華,很寬敞,上面的人,說多也不算多,但對于幾年來只有一個大寬在身邊,連個助理都沒有的倪想來說,的確是很隆重了。
坐在別人的車上,還是不熟悉的人,倪想連呼吸都控制著節(jié)奏,眼神也不敢亂看,一直盯著窗戶外面。倒是坐在她身邊的余宋,也不知道是有意還是無意,始終和她保持著很近的距離,曖昧得讓人有點窒息。
倪想盡力地往外面挪著,以為自己掩飾得很好,但那些小動作其實都被余宋發(fā)現(xiàn)了。他微微側(cè)頭看著她,裝作沒有發(fā)現(xiàn)那些小動作,忽然輕輕咳了一聲,倪想直接被嚇得渾身哆嗦了一下,好像一只受驚的兔子。
余宋微微勾唇,靠到椅背上,疊起雙腿對坐在他另一邊的肖楠說:“拿條毯子過來。”
肖楠正在看手機里面經(jīng)紀人發(fā)來的明日行程,雖然早就銘記于心,但他還是習慣經(jīng)常復(fù)習一遍,做到萬無一失。
聽見余宋的吩咐,肖楠立刻拿來一邊的背包,那就好像哆啦a夢的口袋一樣,好像什么東西都可以掏出來,一條毛茸茸的毯子更是不在話下。
“余宋哥,毯子。”肖楠一邊遞過去一邊笑說著,“你怎么知道我?guī)Я颂鹤樱课铱醋罱鞖庠絹碓經(jīng)隽耍履阙s通告的時候會冷,就給你帶了一條,還是上次你去參加活動那個牌子送你的定制款,其實應(yīng)該叫披風更合適。”
肖楠老媽子一樣的絮絮叨叨,倪想聽著覺得挺窩心的,有這么好的助理真是讓人羨慕的做夢都能笑醒,不過……這是怎么回事?為什么那個上面有定制的ys字母標志的披風會在自己身上?
倪想錯愕地轉(zhuǎn)頭看去,余宋旁若無人地將披風搭在倪想的肩頭,看了一眼還微微頷首,面不改色道:“很適合你。”
倪想嘴角狠狠一抽,下意識就把披風往下扯,嘴上還說著:“我不冷呀,怎么給我了,余先生自己披著就可以了,車里有空調(diào),挺暖和的。”
她一邊說話一邊往下扯,除了前面在開車的司機之外,后面坐著的所有人都把目光定在了她身上,尤其是余宋的經(jīng)紀人。
從余宋拉倪想上車開始,他的經(jīng)紀人李戈就臉色很難看,這會臉色簡直是難看到了極點,盯著倪想的目光好像恨不得把她吃了一樣,仿佛就像是看著勾引自己兒子的狐貍精。
這么多年了,倪想頭一次再有榮幸被人用這樣的目光注視,不知道是應(yīng)該感到惶恐還是受寵若驚。而那披風,根本沒能扯下去,因為余宋的手壓著披風一角,重重的落在她身上,任憑她怎么拉扯,都無法把它從自己身上摘下去,最后她朝余宋投去無奈的視線,保姆車內(nèi)蜜色的光暈下,他好像畫一樣好看的臉上似乎是帶著笑的,似乎又沒有,只是在她放棄掙扎之后,慢慢地收回了他的手。
“剛才見到你在發(fā)抖。”他緩緩說著話,音色悅耳低沉,像清晨古寺的鐘鼓之聲,并不是說有多洪亮,只是像那鐘聲一樣,有著安人心神的力量,“我們現(xiàn)在算是朋友,你坐在我的車上,不能怠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