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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可是很負責任的。”
陸重笑道:“您老費心了!”
但是計劃永遠趕不上變化,周五中午陸重給林川柏打電話問劉淑芬照片的事情,接電話的是李正國,他說了一個噩耗。
林雄出車禍走了。
陸重反應了幾秒走了的意思,然后馬上請假打車去李正國發來的地址。林家沒有在殯儀館停靈,靈堂設在老家,離順城兩個小時車程。
陸重到時那里已經停了很多車,一下去就看到一個巨型松枝拱門,兩側掛著挽聯,靈堂是路口的一棟別墅,花圈和花環擺了一路,還有很多很多人。
林錦正在接待前來吊唁的賓客,看到陸重后沖他微點了點頭,當作打招呼,陸重一瞬間覺得林錦瘦了好多,臉上的骨頭都突出來了。
陸重往里走,林川柏綁著孝帶跪在靈前,上完香他過去拍了拍林川柏的肩膀,小聲說了句“節哀”。
林川柏眼睛里全是血絲,聞言沖他一笑,看起來卻跟哭沒什么兩樣。
他陪林川柏待了沒一會兒林錦過來了,說:“陸重,幫我個忙,帶川柏去吃點東西。”
陸重連忙點頭,去扶林川柏站起來。
林錦帶著他們往后院走,一個約莫五十幾歲戴著圍裙的阿姨迎過來,問:“小錦,想吃什么?”
“芳姨,這是陸重,你給他倆做點吃的。”
“嗯嗯行行。”
林錦交代完就回了前面,陸重扶著林川柏坐下,問他:“跪多久了,膝蓋疼不疼?”
林川柏腦門上一圈冷汗,“剛才不覺得,現在開始疼了,針刺一樣。”
陸重找芳姨要了一盆熱水和毛巾,水是剛沸的,陸重的手都被燙得通紅,更別提林川柏那細皮嫩肉,帕子捂上膝蓋,林川柏先倒吸一口涼氣,過了一會兒才發出一聲舒服的長嘆。
“好點了沒?”
“嗯,這樣好多了。”
芳姨給他們倆一人做了一大碗黃燜牛肉面,肉是從昨天晚上熬到現在,酥爛入骨,面條是剛揉的手搟面,湯鮮味濃。
陸重吃完一半,林川柏面前的碗還像沒動過一樣,就上面的肉少了幾片。
他嘆了口氣,“先吃點東西,胃口不好也得逼著自己吃,當藥吃,否則怎么撐得住。”
林川柏不知道想到什么,眼圈一下就紅了,他盯著碗,輕聲問:“你當時也是這樣的嗎?”
陸重抬頭。
“你也是這樣難過嗎?無時無刻不想哭,不敢閉眼睡覺,難過得要死了一樣,你當時也是這樣嗎?”
陸重放下筷子,看著窗外院子里的石榴樹,目露回憶,慢慢道:“我活到現在,曾經有兩次想過不如死了算了,第一次,是我奶奶和爸爸去世,差一點我就跳到我們寨子的河里,想跟著死了就一了百了,死了就什么都不會知道什么都不用想……但是我死了又能怎么樣呢,我媽怎么辦?安樂怎么辦?第二次,就是我媽離開的時候,那時我是真的不想活了,你知道那種感覺嗎?不管你再怎么努力命運都不會善待你,樂于給你一點希望再親手碾碎,但是,我死了安樂怎么辦呢?誰賺錢養她?誰供她讀書?誰給她買新衣服?誰看她長大戀愛結婚生子?”
陸重轉回視線,定定看著林川柏不知何時抬起的雙眼。
“川柏,死是很容易的事情,難的是我們總要為在意的人繼續活著。我保證,一切都會過去的,再難過再煎熬都會過去的,不是有一句話,我們只活匆匆幾十年卻要死那么久,川柏,不要害怕,大家最后都是同樣的歸途所以不要去想為什么有人會比我們先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