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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林錦沒一會兒就到了,大燈一照到蹲在門口的人就馬上關掉,陸重慢慢站起來,卻沒抬頭,只看著眼前的地面。
林錦默默下車。
一陣沉默后,陸重先開口:“筷子……把我的筷子還給我。”
林錦一怔,然后才說:“好。”
他沒換鞋就直接上了二樓,那雙筷子被放在床邊的柜子里,下樓之前,鬼使神差地又打開木盒看了一眼,筷子上的微雕小鳥眉眼似笑。
他突然生出一種很奇怪的感覺,莫名的不安和焦躁,但還來不及抓住,就又偷偷溜走了。
出去陸重還是剛剛那個姿勢,只是手里多了一株一米多高的樹苗。
陸重似是察覺到林錦的目光,解釋道:“就上次給……上次種的那棵枇杷苗,你應該也沒什么用,我……就帶走了。”
林錦才回憶起來,好像是有一次他說喜歡吃枇杷,但最近買的都差點兒味道,然后春天時,陸重不知從哪里弄來一棵枇杷苗種在院子里,說過幾年就可以結果吃了。
他嫌麻煩,花園只讓人種了草皮,那棵枇杷苗孤零零的在角落里,不知道能不能活,他也根本沒放在心上。但陸重每次來都會去看它,看看長得怎么樣,有沒有蟲,前段時間還在旁邊臥了肥。
林錦的目光再一次落到那棵樹苗上,驚訝地發現,沒種下多久,卻已經長出一半高那么長的根須。
他把手里的盒子遞過去,陸重接過,牢牢地攥在手里,然后轉身離開。
不曾停頓,更不曾回頭。
但只有陸重自己知道,心臟像被一只大手抓住,每一次握緊,指縫都滲出內里的血液,攫取呼吸般的疼痛。
他有點無奈地想,是不是他什么都要比別人慢一拍,連痛都是。
只是當他到家,這一切都想不起來了。
打開門,安樂就哭著撲過來。
“阿大……媽媽倒了……在廁所……姨送去醫院,讓你回來去。”
陸重眼前一黑,手都在抖,想摸手機出來打電話,卻發現落在了梅園。
他努力平息下來,問安樂:“在哪個醫院,姨說了嗎?”
陸重沒來之前,安樂翻來覆去都在背劉姨交待她的那兩句話,所以一問就答出來:“一醫。”
陸重轉身就往外跑,安樂哭著追他,“阿大,我害怕。”
于是陸重抱著她一起,都下樓跑了很遠,又倒回來拿存折。到了路口,卻怎么都打不上車,他一邊往醫院的方向跑,一邊拼命的招手,差不多十分鐘后,才招到一輛空車。
“師傅,一醫。”
安樂在陸重懷里一直哭,陸重咬著牙,自責的念頭快把他逼瘋。
為什么不早點帶她去檢查!
拖什么拖!
等什么多賺點錢!
為那些情情愛愛難過的時候為什么不多關注關注她的身體?
……
陸重,你可真是出息。
他看著窗外不斷后退的路燈,狠狠抽了自己一耳光。
正在開車的司機聽到聲音嚇一跳,從后視鏡里不住的望,安樂哭聲都止了,仰頭愣愣地看著阿大,片刻后輕輕地去吹陸重的臉。
到了醫院,陸重一路跌跌撞撞地找到急診室,劉淑芬看到他整個人才松下來,罵道:“你這死孩子,怎么不接電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