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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偷偷瞟了一眼時昉旁邊那個空著的座位。
好想過去坐在那里……
不過, 如果還是按照之前坐座位的順序的話, 那里應該是坐著楊詞吧, 自己現在要是跑過去占了他的座位,等楊詞回來估計又得是好一番聒噪了。
她都能想象到楊詞的口氣,
“誒,為什么你要坐我的座位啊?”
“之前不是一直是我坐在那里嗎?你是想換座位嗎?”
“果然是不想和魚干坐同桌了吧?哈哈哈”
一番連珠炮式的轟炸,最后就會轉變為對楚魚的嘲笑……
秦水遙絕對不想聽到他這一大連串的問題,也完全沒辦法回答出, 哪怕是其中任何一個問題來。
于是想來想去,最終,她還是將自己的書包依舊放在了楚魚座位的旁邊,自己也隨之坐了下來。
能繼續坐在時昉后面已經讓她很開心了,多的她也就不再奢求。
時昉看著她好像沒怎么猶豫,就直接坐在了楚魚旁邊的位置上,于是也不再說話,只是轉了過去,從書包里把數學書拿了出來。
“開學后有摸底考試。”
轉過去之前他還是告訴了秦水遙一聲,語氣恢復了一貫的平淡。
這個也是意料之中了,秦水遙忙點點頭,也把之前收拾進去的課本拿出來繼續看了起來。
偶爾抬起頭往前一看,前面依舊是那個熟悉的背影,不過比起幾個月前,似乎更加清雋頎長。
十五六歲的少年,生長起來的速度像是雨后空山里的竹筍,似乎只是在一轉眼間,便拔節抽條,長成了一株修長挺拔的青竹。
他的頭發似乎比起之前長了一些,黑發尾梢已經微觸到了頸窩,下面是一貫干凈整齊的衣領,然后,再往下……
秦水遙忽然紅了臉,趕緊把視線從他的背影上挪開了,拿起筆匆匆的開始寫起了物理題。
楊詞呼啦一聲沖進教室時她還在寫著題目。
“你居然來啦!”
他身上簡直帶著一股風的味道,外面燦爛的陽光,樹葉和風的味道。
“我為什么不來啊?今天開學。”
秦水遙有點不解。
“哎喲,不是看你軍訓那么久都沒來么,我還和他們說是你說不定是轉學了,或者去附中了,附中開出的條件可真好啊,不過我還是想來一高,你肯定也接到附中的電話了吧?”
的確,中考他們這個分數段的學生幾乎都接到了附中的電話,開出的條件特別優厚,三年學費全免,還帶獎學金。
只是秦水遙一點也沒動心過,她是絕對是要去一高的。
除了這是一個一直以來的小小的夢想之外,他在那里……二者相加,足以讓她完全對一高死心塌地。
“出了點小事情。”
秦水遙只能這樣說,她不想讓時昉聽到自己居然到現在還不會騎自行車,而且還因為學車翻到了溝里,而且還以為翻到溝里給摔成了骨裂……
聽起來好傻。
楚魚來得比楊詞稍微遲一點,他剛去學校食堂吃了頓早餐回來,結果就看見秦水遙也已經來了,正坐在自己旁邊位置和楊詞說話。
“好久不見!”
秦水遙見楚魚來了,笑瞇瞇和他打了個招呼。
楚魚心情也挺復雜的,他有秦水遙號碼,見她軍訓這么久沒來,其實也曾想過要打個電話過去問問,只是最后,到底也還是沒打出那通電話。
不過最后她到底還是來了……楊詞果然是在瞎扯。
他心情也輕松起來了,很是自然的坐了下來。
****
早自習鈴打響后不久,班主任田老師就進來了,后面跟著一大堆搬著課本的男生。
田老師并不是秦水遙上輩子一高一班的班主任,他教生物,雖然脾氣很溫和,在學生中威信卻一貫很足。
在后面領頭發書的那個男生是居然就是之前堵路的那個——看起來還挺受歡迎的,和班上不管男生女生都挺熟稔的樣子。
“……他是不是姓白?”
秦水遙猶猶豫豫的問了楊詞一句。
她記得后排那個男生好像在叫他什么“白鵝”之類的,不過哪有人會叫這種奇怪的名字,她懷疑是自己聽錯了,只是白這個姓氏,她還是可以確認聽清了的。
“姓白?他哪里姓白了?”
楊詞有點詫異。
“他叫向天歌。”
沒想到前排的時昉居然放下了筆,給她講解了一句。
向天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