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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工部的人要去河邊監工,知非兄恐怕到大堤竣工后才能回來了?!惫げ康囊晃皇汤赏饧佣妓竞屯吞锼镜娜抗賳T目前都在蒲河大堤的第一線監察工程,哪還有時間回來搬新宅。
他們家是一進的院子,雖然狹小些,可暫時住的下,不用那么著急。
…………
新區擴建投進去的銀子收回來后,大大緩解了國庫的壓力,隨著時間的飛逝,天越來越冷,寒冬臘月被征上來的百姓還在河堤上服役,這種現象在以前其它新朝初立時,從未有過。
擔心人心躁動,朝廷為安民心,派欽差大臣帶著大量的物資前去慰問,因筑堤戰線比較長,派了兩波人馬。
和物資扯上關系,自然少不了他們戶部,李明睿和江沛被分派到蒲陽境內做隨從官員。
“帶這么多肉脯做什么,多帶些衣物就行了?!边@次下去的人多,帳篷肯定緊張,不可能讓大家每人一頂帳篷的,都呆在一起哪有偷吃零嘴的空間,江沛見蘭香為他準備半袋干糧,好笑的說。
“那這幾副防風寒的藥給你裝進去,家里的事別操心,我會看顧好倆孩子的,鋪子那邊當前也不用太操心?!碧m香不知道丈夫這一去多久,明曉他最放不下兩個孩子。
“我和三牛說好了,讓他幫著準備些年貨,各家各戶的節禮你看著送吧。”
具體進展情況他還不知曉,據說工部的人上書朝廷想一鼓作氣,趁著河床干涸讓役工們咬咬牙,再辛苦一段時日,爭取把蒲河中下游的堤壩給修好,免得明年還要二次征工,因而才有此次的行程。
“那暖暖的抓周禮豈不是要錯過?”蘭香看著坐在丈夫懷里正吃著輔食的女兒,想著再過半個月要行抓周禮了,順嘴提了一句。
“唉,那也沒辦法啊,要不也像上次陪淘淘過生一樣,今晚提前給過了?乖女兒,想要什么,阿爹給你拿去!”
江沛想到這事了,可圣意不可違啊,把最后一勺魚湯雞蛋羹喂給女兒,用干凈的手絹擦擦嘴巴,抱起來親了親。
“阿爹~”
“想要阿爹是吧,那爹爹盡早趕回來陪咱們的暖暖?!甭牭脚畠号磁吹暮爸约海能涇浀?,還好女兒不像兒子最后才會學會喊阿爹。
“竟想一出是一出,棉袍我多給你帶兩件,河邊潮濕,你勤換著些。另兩個包裹是我收揀的你穿舊的衣物,阿九現今的身形穿不著,你帶去給那些役工吧,多少能防個寒?!?
蘭香把行李收拾好后,從江沛手中接過女兒,催他趕緊去洗涑。
“香兒,你真是個又俊又賢惠的好媳婦!得妻如此,夫復何求??!”江沛感動于她的善良,伸展胳膊把她們娘倆一起抱進懷里,吻著她的唇角嘆道。
“孩子還在呢,別亂動!還不快去,張嬸早把水給你燒好了。”蘭香沒想到他當著孩子的面絲毫不避諱,連忙抱著女兒掙脫出去,羞赧的催促他。
“那等暖暖睡了,咱們再……”生過兩個孩子后,難得見她再露出這般嬌羞的小女兒態,近幾年把她養的容顏氣質越發出眾,江沛越來越覺的當初自己撿了個大便宜。
“阿娘~阿爹~”蘭香面若飛霞的嬌嗔他一眼,抱著暖暖挪一旁,不再理他,暖暖笑的咧著小嘴伸著胳膊指著江沛歡快的叫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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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浩蕩蕩的隊伍從皇城出發,攜著圣意帶著物資向蒲河筑堤第一線奔去。
離目的地五公里左右的地方已經展現出了熱火朝天的喧囂場面,這里是一些匠人打磨石塊和存放青磚等材料的后方陣地,到處都是支起的帳篷和搭建的草棚,可能是工匠們的臨時住所。
因帶的物資要留下一部分,戶部的人需稍作停留,其它人繼續隨著欽差大人一起趕往前面的河堤。
江沛騎在馬上心潮激湃,后方即如此,那前線又是怎樣的情景。
“圣上的這項功績將永載青史!”身旁的李明睿如江沛一樣,被眼前的情狀震撼住,情不自禁的大聲感嘆一句。
“大人,大堤一旦筑成,沿河地域將成為寶地,東臨海又連通平陵運河,水路通則財路通,咱大商何愁不興??!”
江沛漸漸看清祁家的布局,蒲河大堤筑成后,接下來可能要輪到縱貫長平與廣陵大運河的清淤工程,當時戶部其它司的官員奏請時,朝庭的隱隱透出此意。
只是不知何時實施罷了,畢竟勞民傷財的大工程不能經常搞。
“說的好!前陣子吏部尚書直言蒲陽士子們的院、鄉、會試都在貢院舉行,負擔太重,奏請圣上院試另選考場。朝中大臣建議在蒲陽轄區內擇一大縣設為郡,不過結果尚未有定論,看此情形,恐怕圣上他老人家怕早已有了主意……”
李明睿似笑非笑的看著自己的下屬,江沛聽后恍然大悟,洛安縣距蒲河只兩個時辰的路程,且陸路暢達,此地作為郡城再合適不過,一旦確立轄區面積應有所擴大,定然帶動周邊的發展。
他老家所在的杏花村與洛安縣在同一徑線上,郡城以后還不知道有怎樣的發展,反正不管如何肯定有所受益。
百姓都不是傻子,朝廷如此的大動作,必然都明白家里的土地不再像以往那么遭災,何況近兩年田賦不用上交,這里的農戶不能與蒲陽城周邊相比。
都城城郊的百姓有多種選擇,土地賣了等有錢再買,村鎮上的百姓則是把土地看做立身之本,傳給子孫后代的活命家產。一般人不會選擇賣田的。
想在這里置辦田產要比在蒲陽城郊還要廢功夫些,并且朝廷明令禁止不能大肆兼并土地的。
不過隨即想到家里老宅子后面有一大片空地,種著林木,暫時還是無主之產,朝廷的動作應該不會那般快,二月份他老爹的周年祭,是需要回去的祭奠的,到時趁此機會把地皮買下來,說不定將來還有用處。
心思在腦中轉了幾轉,感激的對著上司拱拱手,他沒有上朝的資格,很多朝中大事無法知曉,涉及自身利益時,有時無法早做準備。
物資與負責人核對后,他們便驅馬往前趕。
兩人都曾經歷過筑堤的場景,與十年前的相比,眼前的可謂盛大異常。
現場人聲鼎沸,車水馬龍,因是整個商朝內征的能工巧匠,又是利國利民的大好事,許多能人紛紛出謀劃策,甚至還有當地的婦孺老人自愿在此幫忙。
大概是欽差大臣剛宣過皇帝的圣旨,役工們情緒高漲,邊做著手頭上的事邊眉飛色舞的議論著圣上仁慈。
江沛對蒲河有著特殊的感情,這是他穿越而來的地方,相當于他的重生之地,自然希望它能造福百姓。
看著工程的進展,第二防洪階梯眼看著要竣工,再砌兩階就可以夯土了,堤上的林木只能等明年開春時再種植。
帶來的臘肉,當天晚上就被伙房里的廚子割了一部分下雜糧面條吃。
“欽差大人可說了,今晚的面可以隨便吃,俺這是第三碗,最后一碗鍋巴飯,賊香了!”
“都吃完了嗎?鍋里還有沒有?俺這才吃兩碗……”
“快去盛,又新煮了一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