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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哥~”蘭香瞪了姚三順一眼,知道三哥是為她好,可難保丈夫聽了心里不會有疙瘩,再怎么樣,公爹和二牛哥是血親一家人,即使關系有些僵,可打碎骨頭還連著肉呢。
江沛了解他小舅子的脾氣,全因疼惜自家妹子,況且他說的也沒錯,江大牛既不出錢又不出力,在家里還打著秋風,憑什么好處全讓他一人占了,自己又不是腦殘,誰對他好,心里明鏡似的。
“蘭香,聽三哥的,天晴了再回去,我得去商號了,你們兄妹倆聊聊家常。”冬日里天黑的早,商號下工時辰也早,再耽擱時間說不定今日沒法見到祁達了。
“去吧,我暖暖手,逗逗淘淘,就去找三牛!”
…………
商號的職工是輪休制,誰休沐與否祁達是清楚的,因此見江沛急匆匆的冒著風雪而來,感到挺驚訝的,難道又有什么奇思妙想迫不及待的找他來分享?
上司看到有能力又省心的下屬,總是不吝嗇的給笑臉,因此背著手笑瞇瞇的看著他,等著江沛開口,可當聽聞江沛一下子告假至少三個月,頓時笑容凝在臉上,頓時吹胡子瞪眼的,等著他解釋下文。
江沛也怪難為情的,賬房馬上要進入臘月最忙的時候,他偏偏這時候離開,好像賬房里就數他的事情最多,恨不得平均每個月都得告次假,慶幸他工作效率高,沒讓人分擔自己的那份賬務,否則別人指不定說什么呢,可他也確實沒辦法。
假期他沒敢一口氣多請,只算到三牛成親后。之所說是至少,因為他不知道江父的具體情況如何,一旦不幸病逝,他和三牛還要在家里守孝到燒完七七紙才能回府城。
看到祁達的表情,便明白如若他不說出個讓他準三個月的理由,肯定是不允假的,連忙言辭懇切的把家中的狀況說給他聽。
司祁達雖然不情愿他一下子告這么久的假,可為人子者,孝字當先,如今其父親病情危重,躺在床正等著見最后一面呢。即使年節前商號再忙碌,也沒有強留的理由。
嘆息著拍著他肩膀,安慰他一番,讓他回去好好在床前盡孝,等家里的事情安排好了再過來,什么時候過來他都是商號的賬房先生。
第62章 臨行
成功告了假, 江沛便急匆匆的趕回去同三牛商量回村的事情,他原想著買些禮品捎回去的。
可想起姚三順沒趕驢車, 又加上他們這次是著急趕路,負重而行影響行進速度, 決定什么都不帶, 只拿著行李回去算了, 到時讓小舅子趁空買些是一樣的。
回去后, 三牛還沒過來, 見蘭香正在幫他找衣物打包行李, 兒子還在搖籃里不哭不鬧的熟睡著, 異常乖巧。
“蘭香, 你到鎮上時, 別慌著回家,直接跟著三哥回姚家莊,讓三哥去通知我,我去接你們娘倆。”主要是他家的房子被燒了, 回去后還不知道住哪呢。
老爹如今病危, 在鎮上租房子肯定會行不通的,他這一走一年多不回家,說不定人家背后都在罵他是個不孝子呢。
倘若再租房子,不在身邊貼身照顧, 指不定別人又怎么編排,聽三牛說他在院中加蓋了兩間房,回去只能收拾一下, 暫時湊合著住。
反正他是不會重新在老宅子上建房子的,如果非要在老家有個住處,到時錢寬松時,在洛水鎮直接買座院子得了。
“恩,我省的,二牛哥,你明日就要走了,可若公爹他熬不過去……咱們又一時無法趕回府城,王叔劉嬸他們怎么辦,不如你去同他們講明原因,不然蒙在鼓里,到時珍珠和三牛熱孝成親,他們心里提前沒個準備,肯定不舒服。”
江沛經她提醒,才想起自己差點把這一茬給忘了,當時測的婚期吉日,三牛選的是最靠前的一個,想盡早拜堂成親,怕的就是趕上三年孝期。
照面目前情形雖規避了孝期,但可能會趕上熱孝。熱孝期間成親也不好聽啊,這事可不能瞞著女方家。于是準備等三牛回來后,兩人一起去王叔家講明情況。
還有他們的餡餅鋪子,想起這個,他就更加郁悶,好不容易生意穩定下來,慢慢的有了起色,如果江父不出現這種事情,再過一兩年說不定三牛也能在府城買座小院子,扎根下來。
這樣回去幾個月一耽誤,即使有大山在,餅鋪的營業額也是預見性的迅速下滑。每月不知道租錢能不能收的回來。
“等三牛回來,我們晚上就過去和王叔談談,溝通一下這親事如何辦,唉,就怕咱爹走時和三牛的婚事撞在一起了,真若這樣,三牛不得嘔死。你讓珍珠多來咱家串串門,多開導開導她,如今三牛一回去,大概沒精力顧上她了,不過你讓她放心,三牛一定會風風光光的準時把他迎娶到家的!”
王家就婚事這方面已經做出讓步,倘若三牛再如此粗糙隨便的舉辦婚禮,他都看不過去,不管江父如何,席面肯定得風風光光的辦,好好的打臉那些造謠生事之人。
之后他和蘭香說著他們走后的一些事情,府城家里的安排,并叮囑蘭香一定要照顧好淘淘,別讓凍著了,最好去找何大夫開副藥,路上備著,以防萬一。
…………
“二哥,我聽三哥說,咱爹他……他快不行了。”
三牛眼眶發紅,哽著嗓子問,聽了姚三順的話,他比江沛反應要激烈的多,一方面是有些后悔上次回去對江父的言行態度,現在想想那時不應該那么惡劣,自己還可以再忍忍的。
另一方面是不希望在他和珍珠成親前,老爹去世,所以想盡快趕回去,好好伺候著,爭取讓他能挨到二月十二以后。雖然這樣想有些自私,可這就是他真實的想法。
“恩,三牛,咱們現在去王叔家,明兒一早就得走,沒時間告訴他家里發生的事情,這事瞞不住的,也不能瞞!時間緊迫,要盡快商討出個程序來,免得到時迎親亂作一團,被人笑話。”
當時請期成功后,只顧高興去了,媒婆也避重就輕的沒提這事,根本沒提到嫁妝到底隨不隨迎親的隊伍帶回杏花村,讓他說直接擬份禮單裝進奩盒里得了,做做樣子得了,省的還要一路奔波,辛苦勞累。
“二哥,你說會不會,咱爹走時和我成親恰恰巧是同一天……”三牛現在心里亂作一團,不由自主的開始胡思亂想。
“現在想七想八的有什么用,一切還得看咱爹的情況,為今之計就是做好咱們該做的。”
盡管江沛也有這樣想過,可此時看他六神無主苦惱的樣子,只能把情況往最好的方向說,再說應該不會那么巧,即使那樣,就算是用參湯和藥劑給老爹續命,也得把兩個日期給錯開。
王叔劉嬸見到兩人,非常高興,沒想到天那么冷,下著大雨還來看望他們,珍珠望著三牛更是喜不自禁。
夫妻兩人欣喜過后不由暗想三牛此時不應該呆在餅鋪嗎,怎么這個時辰過來了,還是哥倆一起來,覺得有些不對勁,如今他是準女婿,說話沒什么顧忌,看著三牛便直接問
“三牛,你不是在餅鋪嗎,咋現在來了,是不是有啥重要的事啊?”
“王叔,老家剛來人,說我爹熬不下去,快要不行了,我和三牛明日得趕回去,你看……”江沛見三牛支支吾吾的站著,張張口不好意思說明情況,便替他回答了王叔的問話。
“親家快不行了?!怎會這般快,那豈不是你和珍珠要在熱孝中完婚?”
王叔皺著眉頭說,自己女兒的點實在是背,成個親一波三折的。都怪自己腦子抽了,怎么一眼看上他來做自己的女婿,當時救下三牛,應該讓他立馬滾蛋的,還腦殘的讓他留在包子鋪,不然也不會有如此憋屈的事了。
“王叔,家中情況我和三牛都還不知,說不定我爹沒什么事,只是想我們兄弟了,等見到我們倆,精氣神又回來了呢。您和嬸子放心,除了婚期這一點,三牛決對會把席面辦的風風光光的,不會丟了王叔的臉!”
江沛盡可能的把情形往最好的方面說,說完后覺的還真有可能是這種情況。
看著身旁沉默不語的老伴,王叔嘆了口氣,事情都這樣了,沒有退路,為今只能提前做好最壞的準備,心里默默祈禱親家能堅持到女兒成親后。
當說到女方這邊的送親準備時,王叔自信的說無須他們男方操心,他們王家雖只他們這一支,人丁單薄,可只要有錢,還能有辦不成的事,兩口子只得這么一個女兒,萬不會在這方面委屈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