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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等雇的短工來了再走也不要緊,你一個大男人哪會照顧這么小的孩子,你看著他們娘倆, 我去做些吃的, 再給蘭香煮些米酒雞蛋湯,好下奶水,咱們的淘淘還在餓著呢!”
劉嬸如今越看孩子越喜歡,沒感覺到累, 歡喜的要去做飯,看到淘淘時覺得自己的乖孫子也離自己不遠了。
“那麻煩嬸子了,對了, 醫婆說蘭香剛生產完,要給她煮些米湯喝,不能吃大補之物,免得引起腸胃不適,我還問過何大夫,他也說喝米湯于孩子吃奶無礙。”
江沛在給蘭香抓熬制參湯的藥材時,特意咨詢了回春堂的醫婆有關產后的各種事項,其中有飲食這一方面,他沒穿越前好像也聽同事說過自己的經歷,最好喝些清淡的米粥。
“米湯哪有紅糖米酒滋養人,醫婆都是瞎說的,我生珍珠時就是這么過來的。”劉嬸完全沒把江沛的話放在心上,孕婦生產完誰不是喝這個的,只有窮人家買不起紅糖才喝米湯的。
江沛見她沒把自己的話當回事,知道她也是出于好意,于是干脆不再說什么,反正短工快要過來,等會讓她煮給蘭香喝就是,既然連醫婆這樣說,肯定是有道理的。
待她進灶房后,江沛拉個矮凳坐在床邊目不轉睛的看著熟睡中的母子兩人,心里漲的滿滿的,整個房間溢滿了溫情,
辰時剛至,雇工就趕過來了,江沛連忙讓劉嬸回去休息,劉嬸見她同自己年歲相差不大,都是生養過孩子的,照顧產婦有經驗,不是兩眼一抹黑。
她想著家里還有包子鋪,只老伴和珍珠兩人忙不過來,自己得回去幫忙招呼著,于是點頭同意回去,絮絮叨叨的交代江沛和雇工一些事情后才離開。
“阿沛,我家大寶天沒亮就非要吵著來看弟弟!”劉嬸離開沒多久,季氏便牽著兒子大寶,滿臉喜悅的來看蘭香。
“嫂子快坐下,蘭香還沒醒,大寶,淘淘弟弟還在睡懶覺呢!”江沛連忙起身把自己的凳子讓給了她。
“大寶,弟弟可愛吧,弟弟在睡覺,可別上手摸啊,你在旁邊看著他睡!”季氏最了解自己的兒子,擔心他的手沒輕沒重的把孩子給弄醒,連忙提醒他。
“娘,弟弟好好玩,我不想要妹妹了,想再要個弟弟!”大寶的話音剛落,襁褓中的嬰孩非常不給面子的哇哇大哭起來。
“娘,我沒摸弟弟,是他自己哭的,淘弟弟別哭啊,我給你糖吃好不好?”說著從口袋里拿出一塊飴糖要往淘淘哭著小嘴里塞。
“哎,大寶!弟弟現在不能吃糖,等他再長大你再給他好不好,兒子真乖!”
季氏眼疾手快的連忙把大寶拉到一邊,好笑的說道,看到江沛彎腰笨拙的把孩子抱起,嗷嗷的哄著,可兒子絲毫不買老爹的臉繼續委屈的哭著,連忙繼續說道
“阿沛,淘淘約莫是拉胎糞了,去找兩片干尿布來,我給他換換!哎呀,蘭香醒了,現在當娘了,聽不得兒子哭,心疼了吧。”
她站起身要去把江沛懷中大哭的孩子接過來時,發覺熟睡中的蘭香,慢慢睜開了眼睛,不過還是一臉的疲頓。
“阿沛,快把孩子抱過來我看看!”蘭香支起身子坐起來,滿臉心疼的望著丈夫懷里的兒子伸著胳膊要去抱。
“餓不餓,我讓王嫂正給你熬米湯呢,看看咱兒子俊不俊。淘淘別哭啊,讓你阿娘抱抱!”江沛笑呵呵的把兒子小心翼翼的放到蘭香臂彎里才松手,隨后去拿尿布。
“奶水下來了沒,淘淘拉過屎尿就該要著吃了?”季氏幫蘭香開始拆包被,現在的天氣還不是太涼,不用擔心凍著孩子。
“還沒有,只是脹的難受。”蘭香慈愛的笑看著不再哭鬧的兒子,動作輕柔的給他清理紅彤彤的小身子。
“如果淘淘的吸勁不大,就讓阿沛先幫幫忙。”季氏說的一本正經,而蘭香聽后俏臉刷一下紅了,嬌羞的扭頭瞥了眼正在拿尿布的江沛,點點頭。
江沛見蘭香醒了,兒子在母親的懷里停止哭鬧,重新進入睡眠狀態,雇的短工王嬸在高工錢的動力下,做事手腳特別利索,還有季氏和珍珠在旁邊陪著,家里不再那么忙亂。
按照平日里去商號上工的時間,他已遲半個時辰,由于蘭香突然生產,還沒來得及向祁達告假,因此必須要去商號。
“淘淘,阿爹要去做工了,要乖乖的哦,不要鬧阿娘。蘭香,想吃什么讓王嬸給你做,你再躺著睡會,我正午下工趕回來看你。”輕柔的撫摸一下淘淘的胎發,囑咐著蘭香。
依依不舍的離開他們娘倆,走出遠門小跑著去糧行,雖然一整夜沒睡,但沒有絲毫困意,孩子的出世,讓他多了一份寄托,更讓他感覺自己比以前更有干勁,元氣滿滿。
到了商號,找到祁達說明自己遲到的原因,祁達哈哈大笑著恭喜他的添丁之喜,并且言明孩子洗三時,他一定會去看看大侄子,江沛笑嘻嘻的連忙謙虛的道謝,到了賬房同事又是一陣賀喜聲。
蒲陽商號的經濟□□運動,依然在如火如荼的進行著,前段日子他為了盡快完成任務,冒著早衰的危險,緊趕慢趕的把剩下的一年半的賬目,硬是審查的還只剩下大半年的沒看,現在兒子出生了,更想要早點完成任務。
讓他慶幸的是,趙松只在茶行擔任掌柜不到三年,在他之前的賬目沒有什么問題,前面的賬冊整理起來的速度,相較之前快上許多。
其它分號的掌柜倒是還算規矩,沒什么大的經濟問題,都是些針頭線腦的東西,水至清則無魚,這是祁達暗示過的。
管理下屬不能太苛刻,只要沒越過那條線,就不用管,只不過為讓祁達心里有數,他還是認真的記錄了下來,留個底拿給他看。
免得以后他們那些人胃口大了,不再滿足一針一線,開始搞起大動作,上面的人怪罪下來,擔責任的其中就有他們這些負責審核賬務的人,誰讓他們沒指出來呢。
下工后,江沛心里記掛著妻兒,沒顧得上與同事打招呼,就步履生風的急切趕回家中。
“淘淘怎么哭這么厲害?”王嬸幫他打開院門時,聽到兒子啼哭不止,疑惑的問道。
“餓了,急著要吃的呢,東家娘子的奶水下不來,只能干瞅著,那小模樣看著真讓人心疼,正等著東家你回來呢”王嬸忘著有些納悶的江沛,抿嘴笑著。
等著他?他現在又不是女人,沒法奶孩子,等他做什么。
等他進屋,蘭香敞著衣襟抱著哇哇大哭的兒子,滿臉通紅的支支吾吾的告訴他,為什么等著他回來。江沛聽后覺得挺別扭的,不過為了讓兒子填飽肚子只能照做。
在江沛手口并用下,他家兒子終于能吃到自己的口糧了,瞧他那歡快勁,吃的滿頭大汗,絲毫不管老爹老娘如何臉紅害羞。
洗三這天,江沛告了天假,讓三牛也把餡餅鋪子關一天門,由于他們在府城沒什么親人,請的除了左鄰右舍的鄰居,就只有陳叔、張先生和王叔他們一家。祁達說要過來,還不知道他確不確定能來。
八月下旬的天,不熱不冷,江沛在眾人的指示下提前準備好了洗三用的一系列的東西,他對流程不懂,讓劉嫂在旁邊指導。
蘭香要坐月子,不能出來,出生后皮膚發紅的淘淘,第二天便開始變的白一些。
當劉嬸抱著光溜溜的兒子放進泡著干艾葉的水盆中時,如藕般的小胳膊小腿開始亂蹬,哇哇大哭起來,盆里的水花四處亂濺,江沛看的直心疼,而眾人則哈哈大笑。
“這娃身子骨壯實,看水花濺出多少……”
“那是,也不看看蘭香孕中都吃的什么,她當家的一點活計都沒讓碰!”
“添盆了,添盆了!”
……
“大掌柜,您來了!”洗三禮快結束時,祁達才姍姍來遲,江沛都以為他不來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