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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拜爹娘!”
江父和李氏臉上被人糊兩道黑鍋灰,滿面笑容,二兒子終于成親了,任務又完成一個,老二家的帶的嫁妝多,以后兒子的負擔就不會那么重了。
“小兩口對拜!”
“送入洞房!!”
江沛還要陪客人吃飯敬酒,因此拜完堂后,他拉著一旁的江春枝對她悄悄的說,讓她看顧著蘭香。
因為席面是擺在江大牛院里,江沛不放心蘭香一個人在房間里,姚家來的送親的人也要吃飯,春枝笑著點點頭讓放心,保準幫他看好二嫂。
現在大家為了節省糧食,日子過得緊巴,有的人家三頓飯減為兩頓,這次逢上江沛成親,個個拖家帶口的來吃桌,江父和李氏沒準備那么多桌,只能臨時在外面再加幾張桌子,每桌少兩個菜,勻給超預算的人,場面特別熱鬧。
江父怕二兒子被灌醉影響洞房,特意讓江大牛和江三牛替他擋酒,雖然男人們喜歡喝酒,但都知道江沛接下來還要揭新娘蓋頭入洞房,而他們還要鬧洞房呢找樂子呢,因此也沒盡興喝。
吃完飯,江沛還要繼續進行婚禮沒完成的程序,跟著他去鬧洞房的都是些年輕的小伙子和小嫂子們,當然還有些小鬼頭。
雖然酒的濃度不大,但擱不住每桌都要敬酒,此時江沛有點醺醺然,想著今晚要和蘭香洞房很緊張,手心都是汗,但愿能夠成功吧,要不然留下心里陰影就不好了。
“看新娘子啦!”
小孩子們興奮的大聲喊著,噔噔的跑到大人們的前面,江春枝聽到江沛進院時,忙站起來,笑著等他們。蘭香也特別緊張,雙手緊握個蘋果放在并在一起的雙腿上。
江沛手里拿著媒婆遞給他的包了一層紅布的稱稈,手微微發顫的去挑蘭香的蓋頭。
他擔心稱稈伸的太長杵著蘭香的額頭,挑了兩次才把紅蓋頭挑掉,惹得旁邊的人哈哈大笑,開起葷素不忌的玩笑,蘭香的蓋頭被揭開,滿臉羞澀的抬頭看了眼江沛,見周圍都是人,慌亂的立即低下頭。
要不是一雙寒星般異常漂亮的眸子,江沛會認為坐在面前的不是蘭香呢,他完全欣賞不了古代的新娘妝,把好好一個漂亮女孩子化成這般模樣。
“新娘子真俊,剛好和二牛相配,以后的娃娃差不了!”
“二牛身子壯實,保管三年添倆!”
……
江沛聽了他們說的話真是無語,但也沒辦法,嫁娶之夕,男女無別,這里的規矩就是這樣,洞房不熱鬧說明你人緣差。
“該喝交杯酒啦!”
媒婆李大康的妹妹在眾人的提醒下,端著兩杯喜酒交給兩人,讓他們倆喝交杯酒。
“二牛,你媳婦可沒有你這么長的胳膊,坐嫩遠做啥!坐近點,坐近點!”
江沛紅著臉瞪了一眼嘻嘻哈哈江二柱,不過還是往蘭香的位置挪了挪,望著涂著一臉厚粉被眾人鬧的像雛鹿般羞怯的蘭香,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
兩人在眾目睽睽下喝了交杯酒,這時有人趁著江沛手還沒抽回來,在他身后推一把,江沛一頭撞進蘭香懷里,把蘭香壓在床上,江沛連忙起身把羞的脖子都紅的蘭香拉起,四周又發出起哄的吆喝聲。江沛心想,難道古人也這般開放?
“新郎新娘合吃糖,日子過的似蜜糖!”
這時幾個男子笑嘻嘻的把江沛拉起來,在熱鬧的氛圍下,變得大膽的小嫂子們也把蘭香推搡到江沛面前。
一位個子較高的男子拿著用線栓著的喜糖,放在兩人嘴巴的上方,確切的說是放在蘭香嘴巴上方,媒婆給他們把規矩講清,讓他們倆人一起吃完,才算過關。
蘭香身高只到他肩膀,所以江沛要想吃到糖還要低著頭,拿糖的男子很壞,反應異常敏捷,每次兩人要吃著時,他就把喜糖快速抽走,害的江沛老是和蘭香撞在一起,甚至有兩次嘴巴和蘭香撞個正著。
“阿爹,為啥二叔要吃二嬸的嘴巴?”江大牛抱著平兒也在現場,他嘴里含著糖,眨巴著大眼睛口齒不清的問。
“你二嬸嘴巴上抹的有蜜,二叔想嘗嘗甜不甜!”
“比糖還甜嗎,我也想吃二嬸的嘴巴!”
“那可不行,二嬸的嘴巴只能二叔能吃,讓你爹給你娶個老婆就能吃嘴巴了”
鬧洞房的人聽到他天真無邪的話語,邊看新郎新娘吃糖互動,邊逗著小孩子玩,江沛被他們折騰的實在受不了,可憐兮兮的向媒婆求饒。
媒婆見他們倆抱也抱了,親也親了,她又和江沛是親戚關系,于是使個眼色給男子,放水讓他們把糖吃了。
最后兩人面紅耳赤的當著大家的面把喜糖吃完,媒婆見洞房鬧的也差不多了,帶著幾個小嫂子在床上散上紅棗花生,邊撒邊唱些吉利的話。
唱完后,媒婆把眾人趕出房外,這一場婚禮流程才算結束,接下來的洞房就留給江沛他們兩人。
大家走后,房里只剩江沛與蘭香,蘭香眉目含情的抬頭望著眼前異常俊朗的江沛,見他上嘴唇被自己用力過猛撞的微微發腫,忍不住的心疼起來。
“蘭香,餓了吧,我去給你端點吃的,再弄點熱水洗洗臉。”江沛想起好像新娘子一天都不能吃東西,餓一天肯定受不了。
蘭香點點頭,小聲的恩了一聲,見她的二牛哥這么貼心,心里滿的要溢出水來,想著昨晚徐氏給她講的入洞房的事情,心臟如小鹿亂撞般砰砰跳個不停,又怕又期待。
小院里已沒有其它人,但為了防止有人偷聽墻角,江沛先把院門杠上,再去為蘭香打盆熱水端進去,讓她先洗涑,再去給她熱點吃的,熱飯過程中他一直讓自己放松別緊張,越在意說不定越掉鏈子,心里不停的強調自己現在已是一名男子,洞房肯定能正常發揮。
第19章 洞房
江沛熱好飯端進屋時,蘭香已洗過臉,厚粉洗掉露出眉目如畫的容顏,江沛心想還是素顏好看。
蘭香見江沛進來忙起身,含羞帶笑的接過他手中的托盤放在案幾上,想著他一直忙著敬酒應該也沒吃多少東西,讓他同自己一起吃。江沛說他不餓,讓她慢慢吃,他先去洗涑。
喝酒都喝飽了,現在滿嘴酒味,身上也是汗漬漬的,鍋里還有很多熱水,江沛想等他洗完澡,刷完牙,蘭香應該吃完了吧。
等他把全身搓一遍,刷了兩遍牙聞著沒有那么大的酒味后,才磨磨蹭蹭的走向臥室,心里擔心又糾結。
“二牛哥,我去把碗筷洗刷一下,再去洗涑。”蘭香說到洗涑的字眼時,音調突然低下來,拿著托盤快速的走出臥室,江沛也很自覺的把她洗臉的水端到外面倒掉。
回到房,他把被子里撒的花生紅棗都撿干凈,這樣鋪在被窩里怎么睡覺,不硌死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