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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婁法城繼續(xù)往北走三天三夜,隱約可以看見遠處高聳的雪山和皚皚白雪,四周的景色越發(fā)荒涼起來,不管是白天還是夜晚,外面的風都冷的刺骨。
“再往前走一天的路程就是北寒之地最大的雪山“神女峰”了!嘶這天兒可真是冷啊。”王孫打了個寒戰(zhàn),攏了攏衣服哆嗦說道。
“大人,這還沒到神女峰就已經如此嚴寒了,若是到了那里,我們豈不是要被凍死啊?”有下屬過來嘮嗑說。
王孫搓著手說,“放心吧,我們到時候除了格來,其余人只需要在山下接應,根本不需要上山,死不了人。”
格來是朝廷花重金請來的極寒之地領路人,聽說從小就生活在北方的雪山上,這次鐘琉璃他們上了雪山,就需要他來領路。
“王大人!”后面有人高聲喊道。
王孫揣著手回頭望去,見說話的是綰溪,立刻笑著問,“綰溪宮主不知有何吩咐?”
綰溪道,“車里的炭火不夠用了,再拿出一袋過來。”
王孫估摸著那后面的馬車里應該也就剩下不到半框煤炭了,心中有些不舍,這遲疑的表情剛一出來,就聽綰溪冷笑問,“怎么,王大人莫不是忘了自己此行的目的?”
王孫神色一僵,趕忙笑道,“綰溪宮主說笑了,下官這次跟隨大家千萬極寒之地,就是受了皇命,要給大家提供方便的,別說是要煤炭了,就是要下官的命,下官也在所不辭啊。”這官腔打完了,王孫立刻就喝叱著下屬給馬車里送炭去。
雖然燒了炭爐,但是馬車里還是冷的徹骨,瘦鑼被安置在馬車的里面修養(yǎng),月止戈裹著厚厚的狐裘依靠在一旁的案幾上,一手握著醫(yī)書,一手握著毛筆,時不時在紙上寫上幾筆。
而就在月止戈的對面坐著的,不是旁人,正是許諾。
雖然不滿鐘琉璃這般安排,但是月止戈當著眾人的面,也沒好駁了鐘琉璃的臉面,一進馬車,就權當對面沒有那個人,只一心研究著自己醫(yī)書。
馬車里安靜的只能聽見炭火燒塌的聲音,便是呼吸,都微不可聞。
屈拓枝撓著腦袋卻是忍不住了,“從我們離開婁法城到現在,馬車里就連個屁聲都沒有,我說你們就不覺得好奇嗎?”
胖鑼鼓著肉嘟嘟的臉頰附和說,“就算瘦鑼沒有被毒死,我看也準得被那壓抑的氣氛給逼死了。”
綰溪琢磨了一下問鐘琉璃和望月砂,“我說,萬一里面那兩個當真有血海深仇什么的,少主和望月砂你們豈不是夾在中間十分尷尬?”
望月砂抿了抿唇,“屬下一切聽少主的!”
鐘琉璃掃了眼望月砂道,“人家許諾好歹救過你好幾次了,難不成我要殺了他你也愿意?”
望月砂皺眉,似乎篤定了什么,“少主不會。”
“哦?何以見得?”鐘琉璃問。
望月砂想了想說,“許諾此人雖然看起來并不好相處,但實則并非心腸歹毒之人,若依照少主所言,當初是那瘋婆子救了他,以他的秉性,他斷不可能背棄自己的師父,而且這么多年來他也沒提及過八方輪回,更沒有離開過昆侖山,所以屬下認為當初的事情雖與他有關,但因果都不在他。既然如此,少主又怎么可能殺了他呢。”說到最后一句的時候,望月砂十分肯定的看向鐘琉璃。
“很有道理。”鐘琉璃點頭笑了笑,打馬往前跑去。
“少主這是什么意思,難道是說她已經被你說服了?”屈拓枝好奇問。
望月砂掃了屈拓枝一樣,勾唇一下,“你很快就會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