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鐘琉璃瞥了眼得了便宜還賣乖的某人,抄手冷笑道,“我數三聲,你立刻給我躺去。”
“一”
“余四你干嘛?”
“二”
“余四你不能這樣對我,我跟你——”
“……三”
余修一下跳到,一蹬,身體往后一仰,攤手妥協道,“好吧,我已經躺了。”
“知道錯了沒?”鐘琉璃故意板著臉問道。
余修在被上打了個滾,無辜的看著自家娘親,“這怎么能是我錯了呢,我只是在幫你考驗我后爹罷了。余四你不能非但不夸我,還要懲罰我,你這樣是不對的。”
考驗?
鐘琉璃嗤笑,如果是考驗他就不會故意裝傻賣乖,央著木桑白一次又一次示范給他看了。
雖余修本身算不上有多聰明,但是簡單的音律知識,自己可是早就教過他了,縱然已經時隔一年,但也沒退化到連最基本的五律都不知道。
他纏著木桑白到現在,分明就是在故意挑釁木桑白的底線。看看木桑白到底能容忍他到什么程度。
與其是考驗,倒不如是捉弄。
鐘琉璃無奈的搖頭,也懶得再與他計較這些,兀自思忖著,修兒雖調皮,但也不是沒有分寸的,便由了他去。
“天色不早了,早點休息。明帶你去街上采辦些日用的。”鐘琉璃著便將燭臺端至旁邊的桌上。
余修抱著被,打了個哈欠“嗯”了一聲,迷迷糊糊的竟是睡著了。
三更過后,經過了一日喧囂的街道已經變得安靜而空曠起來。
唯有街道旁的一處客棧內,隔著窗戶依稀可見一束搖曳的燭光閃爍。
攏起三千長發,以黑色巾帶系住,換一襲墨黑金邊祥云錦衣,腰間系上同金色鞶帶,足上踏著黑色鹿皮長靴。
銅鏡中的女熟悉又陌生,明明是一如五年前的穿著打扮,可卻總覺得哪里已經不一樣了。
回想起來,她已經記不得上次這般打扮是什么時候了。
在這一刻,她才真正的想起自己是顏樓的少主,是鐘琉璃,而并非那個在余家村隱姓埋名的余四娘。
夜闌人靜,萬籟俱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