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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到底是什么原因讓邵牧野突然問了這樣一番問題?
邵牧野背對著安夏和顧慕之。
“安夏!你不要誤會,我之所以這樣問你,不是因為我有意放過南家人……而是……我處在這樣的位置上,不得不去考慮一些……后續問題。”
顧慕之伸手拍了拍安夏的手,卻沒來得及阻止安夏追問。
安夏立刻開了口:“您在想什么后續問題?!”
顧慕之的眼瞼落下來,好像是因為沒能阻止安夏而感到有些遺憾。
邵牧野低了低頭,繼續道:“就像我剛才所說,南家在西南的實力雄厚,關系也是盤根錯節,不得不說……西南很多事情都和南家直接掛鉤,他們利用這些關系,獲得了不少好處,但是于此同時,也正是因為依附于這些關系,所以已經早早地把西南一方的市場秩序和行業規則全都制定貫徹了幾十年,這才讓西南的一切,始終有條不紊。”
邵牧野這句話的意思是,那家雖然有錯有罪,可是于此同時,他們也算是做出過貢獻。
邵牧野繼續道:“我們現在調查的事情,對于南家和南氏集團來說,的確是很嚴重,我們的信仰決定了我們不能放過一個壞人,一定要讓所有人都付出應有的代價,可是……”
邵牧野突然轉身,一雙銳利的眸子閃爍著堅毅的目光。
“小夏啊,邵叔叔不得不考慮,一旦南家垮臺了,西南的百姓們一直以來依附的這個生態框架會不會突然崩塌,如果所有事情突然都沒有了南家這個架子做支撐,會不會……突然出現什么我們不愿意看到的變故!”
變故?!
邵牧野的意思難道是為了保住西南的安穩局面,不去動南家?!
這……
安夏的心里頭突然一股火竄起來,這個理由她不能接受!
難道就為了要保住穩定,要放過這些已經逃避了法律制裁幾十年的罪人們?
那自己和手下那些人,還有曾經因為這件事而失去了生命的人們,他們的努力付出和犧牲,豈不是全都變得沒有意義了?!
安夏剛要開口反駁,顧慕之一下子按住了她。
搶先一步開了口對邵牧野道:“邵叔叔的意思是,我們要怎么在把南家有罪的人繩之以法的情況下,還能盡量保住,不讓南家的整個框架垮臺!”
安夏一愣。
啊?!
邵牧野點頭,視線轉向了顧慕之:“沒錯!”
安夏意識沒反應過來,這是什么意思。
顧慕之拍了拍安夏的時候,叫她稍安勿躁。
“如果西南的一切運營,都依靠南式集團這個背景,而南氏集團也做好了一切行業的鋪墊,那我們不得不承認,一點南家垮臺,恐怕整個市場都會陷入混亂,很可能會造成大批人員的失業,已經很多行業的固有秩序崩塌。那樣的話……局面恐怕一定會失控的!”
南家制定了西南的幾乎所有“規矩”,這沒錯,如果南氏集團一夜之間崩塌了,那對于西南的所有市場來說,的確是滅頂之災!
可安夏還是剛才的想法,總不能為了保住這樣的局面,就對南家人留后手吧?!
那之前大家這么夜以繼日地忙碌,豈不是全白費了?
安夏道:“但是……”
顧慕之再次打斷了她:“我們要做的就是……讓南家該負責的人都接受法律的制裁,但是于此同時,還要盡可能讓南氏集團不要垮臺!”
“啊?!”
這要怎么辦到?!
難不成……要從現在開始……我們來收購南式集團?!
那可是世界排名第二的跨國集團!
規模是安氏集團的好幾十倍也不止!
要完成這種操作,但是顧氏集團拼盡全力恐怕都做不到!
邵牧野點點頭:“沒錯!所以……我才想問,小夏的意見。”
“我的意見?!”
“對!”
安夏一臉為難:“你們說的……我聽得懂,不是沒有道理,可是……我們有什么辦法能組織南家人全都進了監獄,卻不讓南氏集團垮臺!總不能直接指派一個人去接手吧?這樣也不合法啊!”
邵牧野搖搖頭:“我們不是南家人,我們不會把別人的財產據為己有,這樣做,我們就和南若一還有邱纓琦沒有什么分別了!”
安夏:“那……”
顧慕之深深地吸了口氣,替邵牧野回答道:“恐怕……邵帥是想問你……能不能……放南夢辰……一條生路。”
“什……什么?!”
安夏感覺自己身上的汗毛都瞬間立了起來。
南夢辰?!
這話是怎么說的?
邵牧野點頭道:“南家無論是邱纓琦,還是現在我們手里的南若一,都不干凈,而莊蘇風……如果讓他掌握了南家的資源,將來也必定是個大禍害,雖然他還沒有什么直接犯罪證據,可是這個人我們同樣不能留!因此……”
邵牧野很嚴肅地看向了安夏:“小夏!我希望知道……如果我們把南家最終交到南夢辰手里來管理,這件事……你是否能接受!畢竟……南家人里頭,南夢辰的底子最為干凈,可是……她之前畢竟和你有過過節……你……愿意幫她上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