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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命該如此,這不怪你,要怪……只能怪我們投錯了胎,生在了這樣的命運之中。
兩個相距并不遙遠的人,心里頭念叨的卻都是對方,可是除了對彼此的思念和惦記之外,卻又不能伸手擁抱住對方。
這是個很諷刺的畫面,諷刺之余,卻又令人感到凄涼。
命該如此,命,該如此。
南若一被交到邵牧野的手中之后,顧慕之找來過很多藥理學和病理學方面的專家。
盡管希望渺茫,可是顧慕之還是希望能夠讓那個南若一多少做到一些恢復,這將會讓接下來很多事情變得簡單。
可是前前后后來的幾批專家,在反復查驗過南若一的情況后,所得出的結(jié)論基本都是一致的。
南若一的腦部神經(jīng)已經(jīng)被不知名的藥物永久性損傷了。
他現(xiàn)在不僅失去了語言能力,甚至就連智力也只有嬰幼兒的水平。
這樣的人,別說指望他能夠想起自己曾經(jīng)做過什么,就是和人進行簡單的交流都成問題。
邵牧野對南若一的情況很頭疼。
先是宋正公,現(xiàn)在又是南若一。
這些人一個個被莊蘇風送過來,卻不是傻子就是瘋子。
這中利用太過直接了,甚至令人覺得這簡直就是戲耍!
邵牧野對顧慕之道:“慕之,莊蘇風利用我們來削弱南家的實力,故意把邱纓琦逼到絕境,最后他再站出來坐收漁翁之利,這個人實在太過狡猾了。”
顧慕之當然也明白現(xiàn)在他們是在被利用。
表面上對外宣稱什么案情在不斷進展突破,可實際上,情況完全相反。
這簡直就是僵局,令人止步不前。
安夏的心情也不太好。
“韓銘已經(jīng)和寧小伊開始著手準備我們的第一場訴訟了,這件事雖然還用不得南若一或者宋正公他們,可是接下來的事情,我們要怎么解決?”
安夏看著邵牧野和顧慕之:“拿回‘零式算法’的專利權(quán)之后,我們就能啟動風四娘對風影計劃和南氏集團的所有犯罪證據(jù)進行檢索了,但是……”
安夏指著隔壁房間那個癡呆兒一樣的南若一。
“這樣的人能夠出庭嗎?就算給他定了罪,這樣等于是無濟于事啊!”
顧慕之和邵牧野臉色都很難看。
眼下的局勢的確令人高興不起來。
當!當!當!
敲門聲打斷了大家的思緒。
邵牧野吩咐道:“進來。”
房門推開,走進來的是顧子欣。
“邵帥!您找我?”
安夏看到顧子言臉色微微緩和:“子欣?”
顧子欣點點頭。
邵牧野道:“賀鎮(zhèn)生的情況穩(wěn)定嗎?”
顧子欣點頭道:“很穩(wěn)定。”
安夏看了看顧子欣,又瞧了瞧邵牧野:“邵帥?賀鎮(zhèn)生在子欣那里?”
邵牧野點頭:“賀鎮(zhèn)生的看護工作,我交給了子欣,現(xiàn)在蕭肅跟著你進行調(diào)查,我唯一能放心的,也就是子欣了。”
顧子欣對安夏道:“我這段時間也一直在為這件事忙活,國內(nèi)外的腦科專家我?guī)缀醵家娏藗€遍!”
賀鎮(zhèn)生回國后,已經(jīng)是重點保護對象了。
斷絕了和外界的一切聯(lián)系,這些安夏都清楚,可是要一個植物人醒過來,那除非有上帝的幫助才能辦到。
不想起賀鎮(zhèn)生還好,一想起賀鎮(zhèn)生,安夏就覺得這接二連三的幾個關(guān)鍵人物全都變成了“活死人”,心里頭來氣。
她搖了搖頭,轉(zhuǎn)移自己的注意力。
“念欣呢?這些天誰在照顧他?”
顧子欣道:“念欣當然是跟著他外公外婆。”
安夏一愣:“顧叔叔?!你們……”
顧子欣抿了抿嘴,覺得這里不是說私事的地方。
邵牧野看到她的表情,也猜到了她心里的想法。
邵牧野一揮手:“沒關(guān)心,子欣,這里也沒有外人,我今天事情多,抽不開身,所以叫你來這邊做匯報,你把簡報做完,這邊的事情就結(jié)束了。”
匯報工作屬于機密,安夏和顧慕之自然要起身走出門外去。
屋子里只剩下了顧子欣和邵牧野兩個人。
一出門,安夏就對顧慕之急忙忙問道:“你爸爸和你妹妹和好了?”
顧慕之一邊點上煙,一邊笑道:“和好?哪有那么容易,斗了這么多年了!”
安夏指了指房門:“那……子欣剛才不是說把念欣送去你爸媽那里照顧了嗎?”
顧慕之點頭:“這樣沒辦法,現(xiàn)在所有人都在忙,除了我父母,別人也沒有這個空閑時間。”
安夏壓低聲音:“這理由就這么簡單?子欣和你爸爸脾氣都那么倔,沒有和解……事情就這么過去了?我上次見他們兩個,可還是在法庭上呢!”
顧慕之看著安夏,突然溫和地笑了起來:“是啊,要說徹底和解,那肯定還做不到,但是有所緩和,那是一定的,畢竟……我們小王爺那天在法庭上的發(fā)言,可是很觸動人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