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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柯點點頭,臉上并沒有什么表情,沈念說了,不喜歡她這位堂姐,他當然對她無感。不過想來,能在三月初穿著連衣裙來京都的姑娘,腦子本來就不怎么好。
“我就先走了。”陸柯說完轉身推開門下樓。
沈紅妮捧著沈憶給她倒的熱水,心下不滿,“念念的男朋友,跟念念性子差不多啊。”都對她沒什么好臉色,果然是一路貨色!沈紅妮這么想著。
“那當然,優秀的人,自然有優秀的人愛。”趙玉玲看不慣沈紅妮,“不過呢,別說我沒提醒你,這房子是陸柯幫忙找的,你要是覺著人家不好,現在就可以走了,住在自己討厭人的房子里,也太沒骨氣了。”
“哪兒能啊,我是想說,沒想到念念男朋友這么……有錢。”她實在想不出夸人的詞兒來,說人家有錢總沒錯。
“紅妮啊,我和玉玲明天要出差,可能要兩三個月才回來。這是家里鑰匙,這是陸柯幫忙找的,招工的地方,怎么坐車都寫好了,你要是休息好了,沒事兒就可以去找找工作。”沈憶將一張紙放在茶幾上。
沈紅妮心里不滿,她不想去找工作。她剛來,還沒到處玩玩呢。
趙玉玲笑看著她,“紅妮啊,你今兒晚上先在沙發上湊合一宿,你看這房間太小,我和小憶那床也實在放不下第三個人。我倆出差回來之前,你找地方搬出去就行。”
沈紅妮沒想到,還沒坐熱乎呢,就有人要攆她走。可那是趙玉玲,不是沈憶,她不敢反駁,心里再多不滿,也只能點點頭。
沈憶給家里去了電話說接到沈紅妮了,沈德鴻一直在沈德運這兒等消息,聽到沈紅妮的聲音,這才放下心來,提了兩次讓沈紅妮玩兩天趕緊回家,可沈紅妮哪里肯,岔開話題把電話掛斷。
只留下沈德鴻在電話那頭唉聲嘆氣。
陸柯去甲方那兒接了沈念,說了下看到沈紅妮之后發生的事兒。
“她是真沒腦子啊。”沈念也是感慨,南北溫差大,是常識吧,或者說,沈紅妮是不知道,她大伯母那么大歲數了總應該知道啊,母女倆一對兒沒腦子。
陸柯給沈念揉著胳膊,“人都安頓好了,不用惦記了,她愛找工作就找工作,或者哪天待夠了就回家了,不用放在心上。”
沈念點點頭,“但愿吧。雖然我不喜歡她,可也不能讓她出什么事兒,畢竟還有我大伯呢。”
“你們項目什么時候施工?”陸柯問道。
“說是下個月中旬開始。”沈念說道,“聽外公說,畢業分配的名單,下個月差不多就定下來了,到畢業之前基本都不會改動,除非出了極特殊的事兒。”
“我就希望你能分個輕松點兒的活,有我在,你根本不用干那么累的活兒。”陸柯笑看著她,“把你累壞了,我多心疼。”
沈念胳膊搭在陸柯肩膀上,“其實我比較喜歡設計院的活兒,雖然累點兒,但是感覺充實。不過要是有更好的單位,我當然也不會拒絕啦。”
“跟你說個好消息啊。”提到工作,沈念突然想起來蘇嘉言。
陸柯坐下來,將沈念整個人抱起來放在腿上,“什么?”
“因為蘇嘉言被記大過,原本定下來的單位應該不會接收他了。聽說,他這段時間挺忙的,還去外地很久,應該是為了分配的事兒。”
“不用管他,他以為他到處活動就能分配到好的部門?做夢!”陸柯瞇了瞇眼,再給他點兒時間,證據湊齊了,別說蘇嘉言,蘇家人一個都別想到處蹦跶。
之前因為蘇嘉言喜歡沈念,經常弄一些事情出來,陸柯是有防范的,私底下也調查過蘇嘉言。可查來查去,倒讓他查到些更有意思的事兒。
謝鴻卓那邊也在幫忙跟進,還差一些東西,他還需要一些時間。
可是還沒等陸柯這邊準備完全,京大里到處傳揚一件事兒,說數學系大四學生陸柯,認了有錢的父親拋棄養她16年的養母,致使其養母陳桂英流落街頭,靠乞討為生。
詳細的事情經過一夜之間貼滿了京大的每一處宣傳欄,寫滿了陸柯16歲之前的生活。大意就是陸柯生母過世,陳桂英為了將陸柯養大,一輩子沒結婚,含辛茹苦半輩子,供他吃喝,供他上學,每天為他輔導功課。陸柯能長到十六歲,還能考上京大,全都是養母陳桂英的功勞。
然而,在陸柯考上京大,認了一位做生意特別有錢的父親以后,翻臉不認養母,養母為了他,家徒四壁,一分錢都沒有,在陸柯走了以后,她靠著鄰居們接濟過日子,最后,不忍連累左鄰右舍,跑出去乞討為生。
下面還有一段所謂的陳桂英的自白:我不怪孩子,孩子有好的前途就是我這輩子最大的期望,求你們,一定要善待他,只要他好,我這輩子再沒什么所求……
消息一經傳開,就像沙塵暴一樣席卷了整個京大,學生里傳得沸沸揚揚。陸柯和沈念走到學校里,大家看他們的目光特別怪異,背后指指點點。
就連沈念宿舍的姑娘們都開始問這個事兒。
實在是這消息傳的太真實了,人又經常站在弱者一方考慮事情。現在陳桂英在他們眼中,就是弱者的代表。
背后操作的人可能覺著事情鬧得還不夠大,沒兩天,校報刊登了一則新聞,照片上赫然就是乞討的陳桂英,陸柯一下子被推上了風口浪尖。
不知情的群眾,也開始紛紛戰隊,很多同學表示要支持陳桂英。陸柯這種作為簡直不是人,給他們京大丟臉。
京大怎么會出這種學生,簡直是他們的恥辱。
事情越鬧越大,校領導辦公室門前每天都有學生表示要處置陸柯,讓學校開除陸柯。
校領導剛開始并沒有在意這件事,而且陸柯的身份背景,他們清楚的很,畢竟陸明遠在這兒呢,這宣傳欄上的東西,就是造謠。
本以為不去管,時間長了也就沒人傳了。可是事情從發生到高潮,短短一個禮拜的時間,已經容不得人不去管。學校里的學生都快示威□□了。
要說這背后沒有人操控,誰信?
“念念,陸柯要真是這樣的人,你可不能找他,等哪天遇到更好的,或者更年輕的,保不齊把你扔了。”宿舍里陳芳為沈念打抱不平。
面對宿舍里的室友,沈念真的是不知道說什么好,她們對自己沒有壞心。“我都說過了,事情不是你們想的那樣,我會想辦法讓你們知道真相的。看在咱們做了四年室友的份兒上,各位姐姐,算我求你們,不要像那些人一樣瞎傳這件事。”
“放心吧念念,我之前問過宋飛寒,他跟我說了那個陳桂英的情況,造謠的人早晚不得好。”林靜說道。
事情傳得沸沸揚揚,陸柯反而像沒事兒人似的,沈念都快急死了。
“你跟我說,是不是想到什么解決辦法了?”沈念一度懷疑陸柯已經知道怎么處理這件事,要不然怎么坐的這么穩當。
陸柯將人攬進懷里,然后搖搖頭,“沒想到。”
“我說大少爺,這是毀你名譽的事兒,你怎么不著急呢?”
“事情沒定性,那些折騰的厲害的,一看就是被人買通的,慢慢查,總會有線索的。”陸柯玩著沈念的頭發,“我猜啊,陳桂英是錢花完了,也活不下去了,才想訛我一把混點兒錢。”
沈念一驚,坐直身子,“這么說,你找到陳桂英了?”
“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