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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都有些驚著了,這部門一般人可進不去?,F在就盼望著競標成功,他們的設計方案能夠被采納,這樣施工團隊才有可能用她們的施工圖,想想立交橋是他們設計的,沈念就覺著自豪。
沈念將設計圖紙放進抽屜里鎖好,出了辦公室,陸柯早就等在了外面。
“都收拾好了?”陸柯拉過沈念問道。
“嗯,期待過幾天的結果?!?
倆人并排往下走,“我覺著你們一定能成,把心放在肚子里,走,帶你回家吃頓好的。”
出了實驗樓,陸柯打了傘,沈念身手接了幾滴雨,落在手心里冰冰涼涼的,“都說一場秋雨一場寒,這場雨以后,天該冷了。”
“還挺感慨的?!标懣滦υ捤?。
“那是,我是有文化的人啊?!鄙蚰罾母觳?,兩個人靠的很近,完全不顧及周圍人的眼光,“晚上吃什么?”
“去了就知道了,包你滿意?!标懣聦⑷藬堖M懷里,手里的傘也基本都打在沈念這一頭,兩人的身影在雨幕中越走越遠,超乎尋常的和諧。
一般去陸柯家吃完晚飯,他都會將沈念送回學校,今天也不例外?;氐剿奚?,沈念就覺著肚子不舒服,后腰也跟著發酸。
看看日期,猛地想起來,怕是要來大姨媽,這段時間忙得,把時間都給忘了,匆匆忙忙去了廁所,果然是這樣。
沈念來大姨媽向來沒什么太大反應,可能是這段時間沒休息好的緣故,這一晚上翻來覆去,肚子疼的不行,連唐微微都被她吵醒了,還給她沖了紅糖水。
喝了紅糖水,沈念也沒覺著有所緩解,但是不忍再吵著唐微微,快天亮了才迷迷糊糊睡過去。睡夢里還尋思呢,幸好圖紙做完了,不然現在可遭殃了。
沈念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總覺剛睡著就有人一個勁兒叫她?!澳钅?,快醒醒,蘇嘉言在樓下找你。說有要緊事兒?!?
沈念翻了個身,迷迷瞪瞪睜開眼睛,是唐微微,她支起身子,“誰找我?”
“蘇嘉言,說系里老師也找你呢,讓你趕緊去趟實驗樓?!碧莆⑽⒄f著還擔憂地看著沈念,“你怎么樣,肚子還疼不疼?”
沈念點點頭,確實還疼,疼得渾身都難受,身上全是冷汗,不過去實驗樓,怕是項目上有事兒,不能耽擱,她坐起身揉揉腦袋,慢慢爬下床。
洗漱過后覺著自己精神了不少,抱著個軍用的綠色水壺,里面裝了熱水,這才往外走。出了宿舍門才發現,昨天下了一晚上的雨,終于停了,不過氣溫降了不少。
“沈念,系主任找你,你那個圖紙,出問題了。”蘇嘉言看到沈念直接說道,他臉上還有那天被打的印記,可這么多天,他就這么來學校,一點兒都不在意的樣子。他這樣,反倒沒人敢去問什么。
沈念當即就精神了,她的圖紙怎么會出問題?昨天全系審核通過的啊。
“怎么回事兒?”沈念現在只能問蘇嘉言。
“昨天實驗樓漏雨,咱們辦公室正好在二層,你的辦公桌被泡了,圖紙……”蘇嘉言沒說完,沈念就懂了。
她的辦公桌被泡了,那桌子是木頭的,本來就是老舊的桌子,上面還有裂痕,雨水當然從縫隙進了抽屜了,所以說,“圖紙被水泡了,不能用了?”
蘇嘉言點點頭,眼里還有些不忍心,“沈念,還有兩天半,圖紙就要送上去,圖紙一直是你一個人畫的,老師們想看看還有沒有什么別的辦法?”
沈念揉揉眉心,肚子疼,腦袋更疼,心里也煩躁,別的辦法?除了重新畫還能有什么辦法?可是,怎么好端端的,實驗樓就漏雨了,雖然那樓很老舊,但是怎么偏偏他們辦公室漏雨,還正巧是她辦公桌的位置?
沈念悄悄打量著蘇嘉言,并沒有言語??墒强刺K嘉言一副憂心忡忡的模樣,實在看不出來這事兒到底是不是他干的。
沈念壓下心底的懷疑,現在最主要的是要解決圖紙的問題。
到了實驗樓一看,除了她們辦公室,還有幾間實驗室也漏雨了,只不過損失不大,有些實驗的藥品柜被泡了,還好都是少量的。
沈念進到辦公室一看,不僅是她的桌子被泡了,挨著的辦公桌也被泡了,只不過人家的抽屜里沒有項目資料。沈念抬起頭看看房頂,濕了一大片,墻皮都掉了。
從里面也看不出來是不是人為的。
其他老師看見沈念過來,趕緊研究怎么辦,“還好我平時都做了筆記,重新畫吧。”又不是電腦畫圖,哪里有備份,有筆記也是她平時夠認真,已經很不錯了。
其他老師一聽,有筆記,也都松了一口氣,“那這兩天可得辛苦你了,后天下午圖紙和標書要送出去,能完成嗎?”
完不成也得完成啊,沈念想著?!拔冶M量?!?
系主任嘆了一口氣,“我們都知道你們最近都非常努力,盡量吧,如果實在趕不出來,就是天意了?!?
實驗樓正在搶修,沈念臨時辦公的地方挪到了系主任的辦公室,系主任將他的辦公桌都貢獻出來了。
出了實驗樓,沈念看看她身后的倆保鏢,低聲說道,“想辦法去看看實驗樓頂,漏雨的地方是人為的,還是年久失修?!?
小江點點頭表示知道了,但是看著沈念臉色發白,還是忍不住說道,“要不要去醫院?”
沈念手里捧著水壺,搖搖頭,現在去醫院,圖紙怎么辦?而且就是痛經,她這段時間可能沒注意,休息不好,沒怎么好好吃飯,又涼著了,以后得注意。
坐在那兒渾身都難受,還不得不畫圖,沈念心底咒罵了一句,可手上又不能停,一點兒一點兒去對這些參數,生怕自己腦子不好使,出什么問題。
陸柯聽到這個消息,簡直心疼死了,一邊派人去調查這個泡水的事件是不是真的巧合,一邊變著花樣兒給沈念帶東西吃。
足足疼了一天,沈念終于覺著自己好多了??墒莵碇笠虌?,還要畫圖,總是很難受。這圖時間又緊,她基本在辦公室住了兩晚,連宿舍都沒回。
期間蘇嘉言幾次表示想幫忙,都被沈念拒絕了,一來,不知道是不是蘇嘉言搞鬼,用他幫忙,以后就說不清了;二來,圖紙什么樣兒,沈念最清楚,蘇嘉言確定不是來幫倒忙?
終于在第三天中午之前將圖紙畫好,系里的老師拿到圖紙趕緊湊到會議室校對,辦公室里就剩下收拾東西的沈念和等在一旁的蘇嘉言。
“你臉色不好,要不要送你去醫院?”蘇嘉言言語間滿是擔憂。
沈念揉揉眉心,頭疼的厲害,渾身還發冷,想來是大姨媽沒走,又感冒發燒。陸柯這個時間應該快回來了,他回家去拿飯菜,一會兒就能回來。
沈念搖搖頭,“不用,我自己可以去。”
“你一定要這么犟嗎?你也不看看你現在臉色成什么樣兒了!”蘇嘉言怒氣橫生。
沈念皺著眉頭,趕緊自己眼皮發沉,冷笑一聲,“我成什么樣兒,還不是拜某些人所賜?蘇嘉言,你何必現在在這兒裝好人?!?
蘇嘉言猛地去抓沈念胳膊,沈念根本沒力氣躲開,“放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