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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念放下手里的筆,起身去書架挑書,不看見他總行了吧。
蘇嘉言看沈念離開,嘆了口氣,想找沈念不容易,這幾天沒課,各個系陸陸續(xù)續(xù)開始期末考試。他聽說有不少人沒買到火車票,想來賣個好,結(jié)果還是碰壁。
蘇嘉言搖搖頭,收起手里的紙和筆,微微一轉(zhuǎn)頭,看到旁邊椅子上,沈念的包敞開著,里面放了兩本書,還有個筆記本,擺放的很整齊。
夾層里的火車票,雖然就露出個角,但他一眼就認(rèn)出來了。
蘇嘉言轉(zhuǎn)過頭,發(fā)現(xiàn)書架遮擋,根本看不見沈念。他琢磨了幾秒鐘,發(fā)現(xiàn)周圍都在低頭看書,并沒有人注意到他。
蘇嘉言欠著身子,遮擋住沈念的書包,背著手將夾層的車票抽走放進自己衣袖里,然后沒事兒人似的,拿著自己東西離開。
沈念晃了一圈,選了兩本書,轉(zhuǎn)到最近的書架仔細(xì)看了一眼,蘇嘉言已經(jīng)離開了,她松了一口氣,重新坐回去,將這兩本書收好,準(zhǔn)備一會兒登記借走,然后低頭繼續(xù)做剛剛的題目,并沒有發(fā)現(xiàn)包里的異常。
沈念她們專業(yè)考試前一天,宋飛寒突然跑來京大,沈念一問,他們已經(jīng)考完期末試了。
“你哪天走,要不要跟我一起?”宋飛寒就是特意來問這個事兒的。
“我得15號?!鄙蚰钸@么說有些心虛,她這些天一直擔(dān)心陸柯,買票的時候腦袋里也是亂糟糟的,把宋飛寒能和她一起回家都給忘了,這也太不夠朋友了。
“那么晚?”宋飛寒驚訝,“那我可能沒辦法等你,我媽說,今年要帶我回她娘家那邊過年,我得提前回去。”
“那你就先回去吧,我自己也沒事兒的。”沈念知道宋飛寒是怕自己一個人不安全。
“那我趕明天的車就回去了,你自己注意安全?!彼物w寒說完又去找林靜告別,拉著林靜說話的時間可比沈念長多了。
看見他倆吵嘴架,沈念覺著好笑又有些羨慕,十二天沒見到陸柯了,不知道他在外面吃的好不好,睡得好不好,也不知道明天他能不能來考試。
第二天考試之前,沈念還特意跑陸柯的考場看了看,沒有發(fā)現(xiàn)人,有些沮喪。不過她覺著自己實在是想多了,如果陸柯回來,怎么可能不先來找自己呢?除非是太忙了。
她壓下心底的難過,回到自己的考場考試。
而此時的陸柯,已經(jīng)被關(guān)在距離京郊二十公里處一座破舊倉庫內(nèi)12天了。
陸柯被綁架第二天,就發(fā)起了高燒,這種感覺太熟悉了,以前在白泉縣的時候,發(fā)燒也是沒人管,把他扔在一旁,實在熬不下去的時候,會有鄰居或者別的科目老師救濟他。
而這些綁匪,自然不會好心給他弄藥,只是每天會給他送兩頓飯,還有一些清水。
飯了涼的,水也是涼的,可是陸柯不能不吃,如果不吃,就沒辦法活著出去。
他怕自己燒暈過去,每次迷糊的不行的時候,就會猛地掐自己一下,強迫自己清醒。
到第四天的時候,他真的以為自己快病死了,畢竟先是出了車禍,傷口沒有得到妥善處理,有些地方已經(jīng)感染,倉庫里面又陰又冷,實在不是養(yǎng)傷的好地方。
到了晚上,陸柯再一次暈了過去,沒到天明,他醒來以后,發(fā)現(xiàn)自己燒已經(jīng)退了。
他想,這些綁匪沒拿到錢,可能是怕自己死了。
燒退了以后,他的身體慢慢好轉(zhuǎn),他開始觀察倉庫里的一切,仔細(xì)聽外面的聲音。
經(jīng)過好幾天的時間,他終于摸清楚了外面換崗的時間,只有他們換班的時間,守衛(wèi)才會松懈一些。
這些人不跟他聊天,送了飯就走,什么都不說,什么也不問。如果不是他們在外面說話非常大聲,陸柯會覺著,他們是不是抓錯人了。
看著束縛手腕上的鐵鏈,陸柯覺著自己就跟階下囚沒什么兩樣,而外面那些人,無非是為了錢,那真正主使這場陰謀的人呢?只是為了錢嗎?
夜晚,天色漆黑,陸柯算計著天窗的忽明忽暗,他來到這里,應(yīng)該有12天了。
他撥弄著鐵鏈子,手里拿著從送飯劫匪那里順來的匕首,準(zhǔn)備將鐵鏈上的鎖撬開。他的動作很小心,生怕外面人聽見,畢竟這空蕩蕩的倉庫里,鐵鏈碰撞的聲音相當(dāng)明顯。
不知過了多久,鎖頭咔一聲,竟然真的開了。陸柯勾起嘴角,又重新試驗了兩次,找到了開鎖的竅門,這才松了一口氣。
通過這幾天的觀察,他發(fā)現(xiàn),他身后面有個特別小的小鐵門,有陽光照射在這邊的時候,門縫會透過來一點點的光,但是非常不明顯,這是他看了好幾天才發(fā)現(xiàn)的。
陸柯緩緩站起身,活動活動僵硬的身子,再這么下去,他覺著自己肌肉萎縮,都不會走路了。
只是站起來的一剎那,他才察覺出自己遠(yuǎn)比想象的還要虛弱,眼前發(fā)黑,差點兒沒摔倒在地。好半天才緩過來,他慢慢走了兩步,兩腿生疼,左腿雖然沒骨折,但是傷得不輕。
可是他現(xiàn)在沒時間考慮這么多,他猜想,這個小鐵門能漏進來陽光,那從這個門出去,一定是外面,只要出了這間倉庫,他就有逃出去的可能。
而這么多天,他沒有聽到任何其他的聲音,證明這附近除了劫匪和他,根本沒人來。也就是說,為什么劫匪敢將他帶來這里,還待了這么多天,只能說明,這里分外安全,一般情況下,找不到這個地方。
陸柯按照自己計算的步數(shù),慢慢挪到鐵門附近,伸手摸了半天,不負(fù)所望,終于摸到了門縫,他從上摸到下,生怕這門是從外面鎖上的,那他真就沒辦法了。
摸了半天,陸柯一喜,門是從里面插上的,鐵棍很粗,前端一把摸起來都是銹的鎖。
他剛準(zhǔn)備用同樣的方法打開這把鎖,想著如何逃出去,外面突然聲音,吵吵嚷嚷,似乎很多人朝這里走來。
陸柯一驚,趕緊往回跑,將匕首藏在一旁的油桶下,重新將自己鎖起來,裝作睡覺的樣子。
他剛閉上眼睛,倉庫門被打開,刀疤臉熟悉的聲音傳來,“這里不能呆了,帶他走,我們可能被發(fā)現(xiàn)了!”
作者有話要說: 謝謝大家支持,晚安~
第46章
聽到這句話, 仿佛一盆涼水潑在陸柯頭上, 他好不容易有機會可以逃出去, 這些人竟然要轉(zhuǎn)移地方?上天真是跟他開了好大一個玩笑!
不過這意思就是說, 外面一直有人在找他,現(xiàn)在已經(jīng)快摸到這個倉庫了?
想到這里,陸柯翻了個身, 背對著刀疤男他們的方向,伸手將脖子上的銀鏈子扯下來, 壓在這堆廢品下。
如果來的人夠仔細(xì), 一定能發(fā)現(xiàn)這個東西。如果來的人有熟悉他的,見過這條鏈子的, 也就能知道, 他確實在這里呆過。
剛將鏈子藏好,有人過來推他,“小子, 起來。”
說話間, 劫匪將鐵鏈鎖打開, 兩個人將他架起來,用繩子將他的雙手束在身后, 又蒙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