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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一一大早吃完飯,鄰里鄰居地都來拜年。沈念也被沈憶拉出去,給大家拜年,都是圖個吉利。
這種感覺沈念覺著挺新奇的,她印象中,鄰居都是不說話的,更不可能拜年了。
姐妹倆還跑趙玉玲家轉了一圈,要不是推脫家里人多,趙玉玲母親說啥都不想她倆走,非要留她倆在家吃飯。
好不容易回到家,沈念就看見自家門口有個男生在那兒低頭轉悠。
走近一看,“宋飛寒?”
宋飛寒這段時間沒來找沈念,他知道沈念生氣了,可是他自己也生氣。沒想到,自己不來找她,她竟然把自己忘得干干凈凈,今天大年初一,他實在忍不住就跑來了。
“都來了,怎么不進去?”
進了門,宋飛寒十分有禮貌地跟沈念家里人拜年,沈念也介紹說這是同學,劉春橋他們倒也沒問什么,各忙各的去了。
方廳里就沈念和宋飛寒倆人,沈念給他拿了蘋果,又倒了水,“來給我拜年哪?”
宋飛寒捧著杯子,“你不會還生我的氣吧?”
沈念早就將那天在河邊的事兒忘了個干凈,一時間沒反應過來,“生什么氣?”
“不生氣就好。”宋飛寒一聽心里這些天的怨念全都灰飛煙滅,美滋滋的。
“沈念,我知道你不喜歡我,可是我還是想跟你做朋友。我想清楚了,你不喜歡我,我以后再也不說那些話,我只是想像別人一樣跟你說話,行嗎?”
沈念看著宋飛寒眼中的真誠,啞口無言,好半天點點頭,“沒問題啊,還是朋友。”
宋飛寒笑得很是開心,喝了沈念家的水都覺著是甜的。
當天晚上,劉春橋準備了很多好吃的。沈念知道,是為了明天沈德鴻一家來準備的。
初二一大早,沈念就開始收拾自己的東西,她將自己的行李搬到沈念床上,又給這沒見過面的大伯母和她家的堂姐拿了新的被子鋪好。
看看桌子上的頭花和發(fā)卡,沈念全都收進抽屜里。
她那位堂姐比自己大一歲,小姑娘誰不愛這些東西。沈念覺著,長這么大自己就沒這么小氣過,這些皮筋兒她連沈憶都沒給,當然不能讓別人摸去,還是收起來的好。
她自己也搞不清楚為什么,再貴的東西也舍得給,這點兒東西,誰都不想給,自己都沒舍得戴。
放在桌子上,如果她堂姐想要,她還不好說不給,收起來總不至于去翻吧。
沈念拉開抽屜,將雪花膏推進了最里面,頭花發(fā)卡之類的放在了最下面,還用作業(yè)本壓在了上面,而那副耳圈,被她戴在了耳朵上。
做完這些,沈念拍拍手,滿意地點點頭。
臨近中午,沈德鴻一家終于到了,還帶了不少鄉(xiāng)下的蔬菜和瓜果。
這是沈念第一次見到大伯一家,沈德鴻跟她爸長得有些像,看上去挺忠厚老實的。她大伯母,看起來很是強壯啊,目測身高一米六,體重至少一百五。
而她這位堂姐沈紅妮,就像跟大伯母一個模子刻出來的似的,過了年十八歲,身高體重跟大伯母有的一拼。
沈念不想以貌取人,可是總覺大伯母和這位堂姐賊眉鼠眼的,讓她很不舒服。
不過在現在的農村,沈德鴻能把妻女養(yǎng)成這樣,足見多么寵愛。
“大伯,大伯母過年好。”沈恒和沈憶打過招呼,沈念也跟著喊。
沈德鴻看見沈憶姐倆,“倆侄女兒又漂亮了,這是大伯給包的紅包。”說著兩個用紅紙包的紅包遞過來。
沈念不知道該收不該收,沈德運倒是很高興,“收下吧,你大伯的心意。”他之前已經給沈紅妮包了十塊錢,沈念他們都知道的。
“都去洗洗手,咱們馬上開飯。”劉春橋在外面喊了一聲,沈念他們去廚房端菜。
這頓飯可不比年夜飯差,雞魚肉,一樣兒都不少。
大家圍著桌子坐了,人一多,就顯得有點兒擠。
“紅妮多吃點兒,別客氣。”沈德運怕他哥一家放不開,畢竟沈紅妮很少來,“大嫂也別客氣。”
沈念慢悠悠吃著菜,余光瞟向大伯母和沈紅妮,看著倆人左手一只雞腿,右手筷子還不停地往嘴里塞肘子,哪有他爸說的客氣勁兒。
沈念都怕她們噎著。
“二嬸,你做的菜真好吃。”還別說,沈紅妮長的是胖了點兒,聲音還挺好聽。
在劉春橋眼里,這都是孩子,又趕緊給沈紅妮夾了魚,“好吃就多吃點兒。”
大伯母吃的極快,沒等沈念他們吃完,就放下筷子,擦了擦嘴,開始喝茶水。
“弟妹,要不說你家這兒風水好呢,你看你家仨娃,出落的多好。”沈念總覺著大伯母一直盯著他哥看,“沈恒找對象了嗎?”
劉春橋搖搖頭,“還沒,也沒個合適的。”
“巧了,我娘家有個侄女,過年剛好20,我覺著跟沈恒挺配的,要不哪天我去問問?”大伯母說道。
沈恒蹙蹙眉,“大伯母費心了,我沒想找。”
“這年紀到了怎么能不找對象呢,過年22了吧,也該找了,到時候生個大胖孫子,趁著你媽能給帶,多好。”大伯母似乎沒感覺到沈恒的不悅,繼續(xù)說道,“我這也是為了你好。”
大過年的,都不想鬧不愉快,沈恒幾次想放下筷子離開都忍住了,“謝謝大伯母,我準備過兩年再找。”
大伯母還想說什么,被沈德鴻呵斥回去,“鳳琴,孩子自然有孩子的打算,你要是吃完了就帶紅妮去院子里轉轉。”
大伯母樂呵呵的,也沒當回事兒,“那成,我不說了,你們繼續(xù)吃。”
沈念突然想起,之前看過好多個催婚帖子就是這么寫的,一群打著為你好的七大姑八大姨天天催婚催生娃的。嘖嘖……她那時候還慶幸了一把,自己沒那么多親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