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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你扶了我一把,我已經(jīng)道過謝了,如果你還想聽一遍,我就再說一次,謝謝王大哥那天扶了我一把。”沈念一字一句地說道。
王振平往前走兩步,拉近與沈念的距離,“那天怎么沒發(fā)現(xiàn),這嘴還挺俐的。你難道不應(yīng)該謝謝我沒有拆穿你逃學(xué)嗎?”
王振平的氣息盤桓在鼻尖,沈念蹙了蹙眉,踉蹌地往后退了兩步,“謝謝啊。”
“不必客氣,你心里念著我的好就是了。”王振平滿臉笑意,隨手從兜里拿出那支沈念沒收的鋼筆,趁其不備,直接扔進沈念褲子兜里,不可避免地觸碰到了沈念大腿,“我送出去的東西,還從來沒有收回來的道理,咱們回見。”
沈念被他突如其來的動作氣得夠嗆,想都沒想,扔了拐杖,反手給他一巴掌,打在王振平左臉上,啪的一聲,十分響亮。
王振平被打蒙了,還從來沒有姑娘敢對他動手。再加上他的長相,還有他家的家庭條件,誰不是巴著他來。等他反應(yīng)過來,怒意橫生,“沈念,你……”
“怎么?想打我?”沈念揚起頭,笑容淺淺,“可以啊,你今天動我一根手指頭,回頭我姐就跟你分手,我哥和我爸都不會放過你!”
王振平手都舉起來了,聽沈念這么說,冷哼一聲,甩袖離開。
沈念呼出一口氣,這個王八蛋,竟然在打她的主意!
第9章
沈念平復(fù)下心情,才往家走。至于這支鋼筆,沈念現(xiàn)在沒辦法還給王振平,或許之后還能有用處。
她回到家,一推院門,發(fā)現(xiàn)王振平的自行車還在家里放著,心頭火蹭蹭往上竄,“哥,你明天不用送我上學(xué),這拐杖我用著挺好。”
沈憶看她滿頭大汗,沾濕毛巾遞給她,“振平暫時也用不上,就讓哥再送你幾天。”
沈念擦擦臉,“我偏不,誰要坐他的自行車,我怕屁股上長瘡!”
反正家里都知道她嬌慣,她這個樣子正好與原主相匹配。果然……
“剛夸你兩天,又沒個好樣兒,我看你是三天不打上房揭瓦!”沈恒斜眼看著她。
“你們愛說什么說什么,反正我不坐,哥,你現(xiàn)在就給他送回去,放咱家占地方。”沈念將刁蠻任性進行到底。
沈憶心頭卻是有些發(fā)悶,她妹妹這樣,是不喜歡王振平了,可是,一面是她的男朋友,一面是她嫡親的妹妹,“念念,你跟姐說,振平他……”
沈念心里咯噔一下,有些后悔,她這樣,沈憶心里指定不舒服,“沒別的,他長得太丑,我看著辣眼睛。”
眾人表示無語,沈憶倒是松了一口氣,眉眼彎彎,露出笑模樣,“你呀,那什么樣的男人好看?”
沈念倒是真的低頭想了想,“我覺著方誠鉞還挺好看的。”
沈憶張張嘴,“你、你之前不是瞧不上他么?”
“嗯,是瞧不上,他這人,白瞎那張好看的臉,太蠢。”沈念給出評價。
她將毛巾搭回去,家里五口人圍著飯桌坐下,沈德運砸吧著旱煙,劉春橋低頭織著襪子。
“我突然想起個事兒。”沈念喝了一口水,“你們怎么都沒人問王大哥家庭狀況啊?”
劉春橋抬起頭,慈愛地笑著,“咱這白泉縣又不大,左右一打聽就出來了,沒什么可問的。他家里啊,就他一個獨子,也是他父母晚來得子,所以寶貝的不行。不過你姐性子好,家里沒有兄弟姐妹,媽覺著挺好。”
沈念點點頭,這個確實,沈憶的性子,如果弄一堆兄弟姐妹,指不定得挨欺負,到時候還不帶跟任何人說的。
“他母親是縣里初中退休的老教師,父親原來是服裝廠的副廠長,前年也退了,月月都有工資拿。家境在咱們這算不錯的。”劉春橋繼續(xù)說道,“其實媽不看中他們家有沒有錢,主要是人老實,知道上進,對你姐好,媽就知足了。”
沈念感嘆,有媽媽真好。
“所以長得丑也無所謂唄。”沈念像模像樣地點著頭。
這么一說家里人都笑了,劉春橋白了她一眼,“你才多大,知道什么好看不好看的。我看振平模樣挺好,挺斯文的。”
沈念點著頭,嗯,確實,斯文敗類么。
之后在沈念的強烈要求下,沈恒將自行車送了回去。王振平這邊剛正式登門,沈憶是不方便去他們家還東西的。
日子過得倒也平順,沈念最近在學(xué)校也不惹事兒,陸青晗倒也沒拿她怎么樣。
不過最近連著三天放學(xué),沈念都看見她哥和陸青晗走在一起,不知道聊些什么。
陸青晗就像順路似的,都在他們家巷子口離開,再回家。
到了第三天,沈念終于沒忍住,“哥,你怎么跟我們陸老師走在一起啊?”
“碰巧。”
碰巧連著碰三天?鬼才信!“你們都聊些什么啊?”
“我跟她能聊什么,就是你在學(xué)校的情況,她說你這段時間進步很大。”沈恒說道。
“哥,你和我們陸老師,以前就認(rèn)識嗎?”沈念突然想起這個問題,看陸青晗的狀態(tài),不像剛認(rèn)識的。
“好像是你上初中那會兒吧,她去山上上墳,從山坡上滾下來,正好我下班路過,送她去縣醫(yī)院。別的,就是你讀高中以后了,三天兩頭找家長。”沈恒先是回憶,后是瞪沈念。
沈念拍拍腦袋,算她沒問,她也不想被找家長好嗎?
“沈念。”門口有人喊她,沈念正好逃離沈恒冰冷的視線,趕緊跑了。
幸虧扭傷沒那么嚴(yán)重,這段時間也好的差不多,只要不劇烈運動用力蹦跳就行。
推門一看,“方誠鉞?”
緊接著,沈念被方誠鉞拉到巷子深處沒人的地方,“你不是說你想辦法么?這都半個月了,怎么一點兒動靜都沒有?我昨天還看見王振平給趙玉玲買了塊兒新的的確良,說給她做裙子。”
看來方誠鉞是著急了,“你知道趙玉玲現(xiàn)在在哪兒不,帶我去瞅瞅?”她還不知道這位長啥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