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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津聽見辛家發(fā)出的嘖聲,抬頭看她。
辛家撞上他漆黑的眉眼,無辜裝作什么都沒有發(fā)生的朝他笑,“那少爺,人已經(jīng)送到了,我就先走了。”
辛家腰間系著一件黑色外套,站在出站口的另一側(cè),并沒有要出來的意思。
江津慢條斯理掀起眼瞼,“你不走?”
辛家還顧著舔冰淇淋,渾身漫著跟江津格格不入的散漫勁兒,“我還有同學,再玩會兒,晚點走。”
辛家鼻翼滲著細密的汗,她睫毛密又卷翹,更顯模樣精致,陽光籠住她胡亂蹦的卷發(fā),金燦燦的色彩將她臉上張揚的笑刻畫得更加生動,她揮揮手往回走。
李錦一行人或站或坐或蹲聚著等她。
她一到,說著話的人就轉(zhuǎn)過頭來看她。
辛家指了指遠處的三百六十度擺鐘,興致盎然。
李錦捏扁手里的易拉罐,吆五喝六,“走走走。”
他們渾身充斥著少年蓬勃的生命勁兒,天生就吸引人的目光。
江怡順著她哥的目光瞧了一眼,“我不喜歡他們,他們成績好像都不怎么好,而且還動不動罵臟話,而且...還有早戀。”
... ...
胡悅發(fā)了好幾條短信給辛家讓她趕緊回家,如果再不去找夫人,夫人就要休息了。
人的心思是會變的,特別是這種主人家的施舍,一定要在人家心情好的時候多感謝幾次。
說好聽點叫感恩戴德,說難聽點叫道德要挾。
辛家坐在烏煙罩氣的小網(wǎng)吧里,邊咬冰棒邊催著天快點黑,希望睡一覺后,夫人就再也想不起她這個小垃圾。
“23到35號,時間到了,續(xù)不續(xù)?”
李錦手指在鍵盤上噼里啪啦,抬高音量,“續(xù)。”
他打游戲忙不過來,辛家暫停正播著的美妝視頻,起身:“我去,你們繼續(xù)玩。”
辛家把放在夾層里的一百元遞給前臺小哥,小哥咬著煙,口齒不清:“幾個小時?”
“三個。”
“全都續(xù)?”
“嗯。”
“78。”
辛家手微滯,她舌頂了頂腮,“26號不要了。”
“那就72 。”
小哥在電腦上搗鼓了一會兒,跟她說‘續(xù)上了’,然后把錢找補給她。
辛家點清楚放在兜里,回座位拿外套。
李錦抬頭看她一眼,“不玩了?”
“坐累了,出去走一圈。”
“別走遠了。”
“嗯。”
辛家套上外套,拉鏈一直拉到最頂上,露出半張白凈的臉。
她找了家便利店拿兩塊錢買了一罐菠蘿啤,在一張干凈的長椅坐下,仰頭看漆黑一片的星空。
視頻里美妝博主用的平價高光棒就要一百來塊,她身上所有的錢加起來都買不起一只。
比起學習這樣需要長時間專注付出才能有所收獲的事情,辛家更喜歡短效快速有回報的事,她看著自己正對著的彩票售賣點,貝齒在罐沿磕了磕,露出財迷的神色。
啊,好想成為一個有錢人。
有的人扎扎實實,相信寒窗苦讀十年終會有功成名就的一天,而有的人擅長做白日夢,他們期待走個狗屎運,從此吃穿不愁。
辛家屬于后者。
李錦他們想通宵,辛家沒錢了準備回家。
李錦:“別啊,我有錢,幫你付了就行。”
“不用,懶得欠你人情。”她把手揣兜里,更顯得身體纖細,“你們繼續(xù)玩,不用管我。”
李錦不太高興她玩到一半就走,他嘴里叼著煙,白霧噴在她衣服上。
辛家后退一步,不高興的擰了擰眉,“別弄我衣服上,味很大。”
她生動的表情取悅了李錦,李錦把煙扔進啤酒罐里,揣著手想了想:“你先回吧,到家了給個電話。”
“嗯。”
公交車已經(jīng)沒有了,辛家就慢悠悠的晃回去,等快要到目的地的時候,已經(jīng)接近凌晨十二點。
她耳機的音樂聲突然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