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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0年10月15日

【第二章：時間的主人】

床頭的鬧鐘鈴聲把我從迷茫的夢境中帶回現實世界。一個充滿暴風雨、閃電、汽車大燈和恐懼的世界。

我不是那種起床快的——從床上跳起來，心里哼著歌，期待著光明的新的一天——不，完全不是這樣；我只是咕噥著，想要接著睡。就像每個早晨一樣，我希望鬧鐘趕快停下來，讓我回到幸福的睡眠中去。

它立刻停了下來，鳥兒的叫聲和汽車噪音也停了下來。但我坐在那里，反而清醒了。我又做到了——我停止了時間。

站在窗邊，我一動不動地看世界。在沒有體驗過之前，很難想象這種完全的寂默。即使是在地下，在山洞或礦井里，你也很可能聽到滴水聲，氣流聲。但除了我，什么也沒有發出，我加快的心跳聽起來相當響亮。

我一點也不確定我是怎么做到的，我是如何停止時間的。當然，我毫不懷疑是我干的——我可以很清楚地回憶起我讓鬧鐘停下來的愿望。我慢慢地走下樓梯，在人行道上走來走去。有人坐著奇怪的一動不動的汽車，有人在路的另一邊匆匆忙忙地要邁步，鳥兒懸在空中，甚至有一只貓從籬笆上跳下。真是太奇怪了。

我不清楚為什么那只貓會把我吸引到過去；也許是因為它不是一個人，我覺得更舒服。很清楚，非常清楚，我知道它為什么而跳下來——在它下面的草地上有一只老鼠。我彎腰把它撿起來。它也被凍結在時間里，完全沒有意識到我——主要是那只貓，即將結束它小小的存在。它就像一個孩子的玩具，一個精致的玩具，一個可愛的小毛茸茸的小東西。它要被貓弄壞了，真是太可惜了，所以我把它放在另一個地方。

貓還在那兒；懸在空中，輕輕一推，我就把它向左移了一尺。那只貓沒有掉在地上，它只是在我推它的地方移動。這一切都令人費解。時間停止了，但我可以隨心所欲地移動東西。我的行動起了作用，但其他一切都停止了。

就在我的鬧鈴停止的那一刻，人們都僵在人行道上。一個小女孩蹦蹦跳跳著，她的母親懸在空中；這些姿勢在時間流動的時候根本無法保持，他們會摔倒。而且人們的表情常常很奇怪，每個人都有不同的表情被定格，就像是你拍壞準備刪除的照片上一樣。

我穿著睡衣走在他們中間，是唯一能動的東西。

一個漂亮的女孩在趕去上班，引起了我的注意。你知道一個漂亮的女孩是怎么吸引男生眼球的。但再也不必偷偷摸摸地、快速地瞥一眼她的俏臉或胸部了。她就在那兒，被時間凍住了。在晨曦的陽光中，她襯衫上露出的乳溝清晰可見。不需要在遠處偷窺：我可以，也確實這么做了——靠近她胸前大膽俯視，像那只俯視著老鼠的貓一樣。而且，我可以很容易地觸摸和移動它們。多么古怪的感覺啊。

我忽然有點憂慮，就像前晚一樣。停止時間是一碼事，如何重啟呢？它會不會突然重啟呢？在現實世界，我可不想穿著睡衣在早高峰的大街上晃悠來晃悠去——不止如此！我無意低頭才發現，褲襠里那東西已經從睡褲的開口冒尖了！當然，這都是漂亮女孩的錯，誰叫她有這么迷人的乳溝呢……總之，我是站在街中央，展示著一個勃起的老二呢！

我很快把那東西塞回去，但即便如此，它仍然明顯地擠壓著褲襠，從外面清晰可見。那不是我想要時間重新開始的時機。

回到安全的家里，我想現在總可以了重啟時間了吧。但它會如愿嗎？不！我站在臥室的窗前，用意念想象窗外的人們開始動起來。我試著屏住呼吸，像是試圖阻止打嗝那樣，閉上眼睛，皺著眉頭——最后決定去吃早飯。完全沒用啊。所有人包括漂亮的女孩就在原地。甚至連我的烤面包機都沒法工作。

前一天晚上我是怎么做到的？

事情就是那么發生了啊。我剛想問這對夫婦他們在指什么，時間就重啟了；第二次，我從死亡的邊緣逃離，時間又重新開始了。似乎沒有聯系。

“重啟吧！”我打破了沉默。時間似乎沒有在傾聽我的指令。

早晨過去了，我已經到了下午。好吧，我說早上過去了，但當然還是早上，還不是下午。太陽還沒有穿過天空，人們沒有移動或工作，沒有人吃午飯——除了我——我的手表一秒鐘也沒有移動。我很絕望。那里太安靜了，雖然我知道總會有很多吃的，但我不想被困在“土撥鼠日”或更確切地說是“土撥鼠第二天”。

我甚至懶得穿衣服，反正沒有人能看見我。我本可以穿著睡衣到處閑逛，或者干脆什么都不穿，也不會有人注意到。

停止期比前一天晚上長得多。但肯定有辦法重新開始時間。昨天發生了兩次呢！

我的心思又回來了。男人的心思總會回到女孩的乳溝里去。在等待時間重新開始之前，為什么我不再看一眼？

黑頭發，圓臉，大眼睛，張開的雙唇。我猜她是趕去上班的。在我看來，她已經趕了相當長一段時間了。清爽的白襯衫，最上面的紐扣松開，露出前面提到的乳溝。我徑直走到她跟前，又一次俯視著山谷。很不錯的啊。

往后退了一步，我欣賞起她的腿。腿上穿著黑絲，下穿是深藍色裙子，漂亮的腰帶。運動鞋，不是高跟，但她包里有一雙，肯定是上班穿的——我偷看到了！

我圍著她轉。她就像一個塑料模特兒，打扮得漂漂亮亮地出現在櫥窗里。只有我摸她的時候才能感到她的溫暖。是的，我冒著時間瞬間重啟的風險，伸出兩個手指進她胸前。我知道這很調皮，很不道德，但她一動不動的，毫無反應。她不知道啊。